母亲放下针。
父亲也从客厅走过来。
母亲翻得很慢。看到排期、培训、肖像、艺名、收入分成时,眉心一点点皱起来。
“时间很满。”母亲说。
“嗯。”
“跳舞,唱歌,宣传,拍摄。学校怎么办?”
“可以上tutor。”
父亲问:“钱呢?”
瓦伦蒂娜看向他。
父亲指了指文件:“我不是问你能赚多少。我问他们怎么分。”
母亲看了他一眼。
父亲很认真:“我们得知道他们怎么开价,才知道你有没有被重视。”
瓦伦蒂娜坐在餐桌边,把今天练习室里的事说了一遍。
她说Summer唱得很好。
Denise很凶,但数拍很准。
Jade会把水递给她。
Lacey讨厌那首歌,但她写的和声很赞。
她说自己第一遍抢了拍,第二遍挡住了Jade,后来被Denise推回去。
母亲听到这里,叹了口气。
“女团就是这样子。你道歉了吗?”
“道歉了。”
“好。”
父亲问:“他们让你唱了几遍?”
瓦伦蒂娜愣了一下。
这个问题太熟悉。
“很多遍。”
“每次要求一样吗?”
“不一样。”
“你改了吗?”
“改了。”
父亲点头。
“那就不是他们白捡到了一个漂亮宝贝。”
母亲看向他:“你不要把话说得这么简单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父亲说,“我是说,如果她要走这条路,我们就看合同,找律师,把不该给的东西留下来。但她必须愿意,且做好准备。”
母亲重新低头看文件。
“这是女团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们会给你衣服,给你名字,给你该说的话。他们会把你做成他们觉得好卖的样子。”
“广告试镜也会。”瓦伦蒂娜说,“TeenRoom也会。”
母亲抬眼看她。
瓦伦蒂娜摸了摸文件边角。
“今天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她想了一会儿。
“今天他们不是要我演某个人的女儿,也不是要我坐在早餐桌前笑得很自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