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脂粉香气里脱身,跟在老鸨身侧出了挽月楼后门。
    “哎呀,这是做什么?”谢平怀刚上马车,一回头见老鸨哽咽,哭笑不得。
    老鸨是这场告别局里唯一清楚他在开空头支票的人——他要去狱里赎人,自己还是通缉犯呢,除了有去无回之外,岂还有第二种可能?
    “贞娘莫哭,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。”
    “哪里能见到?”老鸨抹去眼泪,殷切地问。
    “日有所思夜有所梦,咱们梦里定能相见。”谢平怀净爱说些浪荡的话,老鸨一把年纪了还被后生调戏,忍不住要伸手拧他,谢平怀笑着躲进马车里去,帘子放下,那不着调的声音传出来:“贞娘可要记得想我啊!”
    老鸨站在巷口,目送马车加速离去,一时间老泪纵横。
    出了瓷鱼巷,谢平忧绷紧一根弦往浮云楼赶,先前驾车的车夫果然还在,酒足饭饱,老马睡在车架上休息。
    有人两三下将他摇醒,他一睁眼,认出了对方:“周大夫?”
    谢平忧凝视他两秒,即知他来历背景——滑不留手的老泥鳅一条,正适合送自己去出生入死。
    谢平忧:“我想让你带我去个地方。”
    老马往她身后瞄了瞄,没瞅见意料之中的那位,正要开口,谢平忧率先坦白了:“夏寒被我下了点药迷晕了。”
    老马往后一仰,震惊道:“啥!”
    谢平忧皱起眉头,有些不耐烦:“死不了,只是要昏睡一个时辰。”
    “周大夫……”老马为难说:“县狱那种地方,我不便去的……”
    谢平忧不跟他废话,掏出一锭金子,老马傻眼了,咕嘟一口口水,身体自觉地让开马车门。
    县狱地处皇城南部,从瓷鱼巷赶过去,绕来绕去也有个十里路,谢平忧庆幸自己“打了车”,否则光靠腿,她今天将体力条清空都跑不到地方。
    天色渐晚,头顶上忽然传来凄厉的哨笛声,谢平忧疑惑问这是什么声音?老马告诉她张太后遇刺薨逝,凶手还没抓到,皇上颁令即日起全城宵禁,这哨笛是警示,再有一刻钟,户外就不允许有人逗留了。
    “那你怎么办?”谢平忧问。
    “无妨!”老马自信道,此时,旁逸斜出的小路里忽然也杀出来一架马车,结结实实吓了老马一跳,他正要跳起来大骂,却见那人驭车技术高超,贴着墙根儿拐了个直角弯,眨眼间就越过他们俩上前去了。
    “他奶奶的!哪儿来的毛头小子!”老马胜负欲被激起,立刻一抽马鞭,迎头赶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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