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吃完,看了一眼旁边杯子里的水,闷咳了一声,嗓子里又干又难受,她看了眼赵云裳,想到刚才骂过人家,有些抹不开脸。
马车走了一阵,沈昭低头剧烈咳嗽起来,好一会儿她抬起头红通着一张脸开口了:“诸位姑娘,我想讨杯水喝。”
马车内没有人搭理她。
沈昭抬眸看了一圈,目光落回到那杯水上,她抿了抿唇,未若自取,大不了被打一顿,正当她要行动时,耳边传来了赵云裳的声音。
“给她!”
沈昭抬眸,却见赵云裳拢着斗篷依旧闭着眼睛,这会儿的赵云裳好像没有那么坏。
正想着,一杯水放到了她的面前,沈昭忙低下头,她徐徐地吹着热气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,没一会儿疲倦席卷全身。
从昨夜到现在,真的累了,她靠在车帘边的车壁上,眼睛眨了又眨,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。
由于染了风寒,嗓子鼻子皆有不适,细微的呼噜声在马车里时不时地响起。
“母亲,儿冷。”沈昭蜷缩在角落,眉头紧蹙,梦话和呼噜声交替从嘴里传出,“母亲,儿真的好冷。”
赵云裳闻声睁开眸子,盯着角落的人看了好一阵,对方的病况她能感同身受,她昨夜沐浴且吃过了药,一路上尚且头昏身乏,何况对方一夜穿着湿冷的衣服。
“黄禅,把本宫昨夜脏了的斗篷给她。”
“喏。”黄禅口中应着,面上有些不情愿,路上她们被那个魏昭弄得伤口裂开狼狈不堪,她还想复仇呢。可主子的话,她不能不听,只得从下面翻出脏了的斗篷丢在了魏昭身上。
赵云裳见状看了黄禅一眼,她知道黄禅她们对魏昭的仇视,她动了动唇,最后到底没有说什么。
她闭上眸子靠在车壁上,脸色越发苍白,撑了一路,何尝好受过。
如今城门处也没有传回消息,逃遁的庆国人不知藏匿何处。
那群人冲着她来却无功而返,或许不会急着出城。
赵云裳想着刷得睁开眸子,她看着魏昭,忽觉一处矛盾,魏昭口音虽然可疑,但那群庆国人冲她而来,不可能不知道赵云裳是谁,而魏昭听到她名字的反应,不像是故作不知。
若真有心折辱她,也不会那般克制了吧。
当时的魏昭神情焦躁又无助,全程不曾言语轻佻过……
赵云裳看向魏昭的眸子略微波动起来,那魏昭毕竟是个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