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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视线去看下方的茶盏。
    待到倒完茶,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。
    知画持茶匙轻点汤面,以水为墨、以沫为纸,施展绝妙茶百戏。以茶筅反复击拂盏中茶膏,转瞬便生出绵密莹白的雪乳,浮沫凝而不散,似凝了一捧冬日软雪。
    莹润的翠色茶沫层层翻涌、堆叠塑形。满堂茶盏望去皆是连片青碧,宛若无边林海,正是所言“万绿”。
    茶沫塑造的景致大体皆是山林竹丛,远观浑然一体,细品却盏盏不同。有的茶沫高高隆起,化作奇峰峻岭,峰势挺拔利落;有的铺展错落,塑出成片修竹,枝叶疏逸灵动;还有的丘陵起伏,竹木交织,自成一派山野意趣。
    待最后一盏茶塑形完毕,知画手腕一收,稳稳将大汤壶归置妥当,动作利落潇洒。身后一众丫鬟齐齐上前,托着茶盘缓步而出,将茶盏一一送到众人案前。
    众人俯身端详,只见满盏翠色茶沫起伏错落,化作各式山水竹景。或是奇峰兀立,或是修竹丛生,或是丘峦绵延,景致各有姿态,栩栩如生。
    明明只是茶汤浮沫,却似将山野林泉凝于盏中,众人看得连连颔首,满心称奇,都不忍举盏饮用。
    皇上看了看自己茶盏中的峻山,抬手指了指知画,笑着说道:“你这茶上山水竹景倒是绝妙,可朕看了半天,怎么不见那‘一点红’?”
    知画轻轻摇了摇头,唇角噙着浅笑,柔声开口:“皇上再仔细瞧瞧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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