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踏入景阳宫的殿门,二人便被眼前的景象晃了眼。镶着玻璃的明窗映着天光,琉璃瓶里插着新鲜的珠兰,案上摆着鎏金嵌玉的摆设,连铺地的青砖都被擦得锃亮,处处透着华贵气派。
二人连忙敛衣屈膝,手忙脚乱地便要行大礼,却被侍琴与云棋一左一右稳稳扶了起来。她们抬眼望去,只见安陵容正快步朝她们走来。
她刚诞下龙凤胎不久,气色反倒比从前更显润泽,颊边透着初为人母的红润光泽。一身大红绣折枝玉兰花的宫装衬得她身姿愈发丰腴雍容,添了几分上位者的端庄贵气。
鬓边的东珠步摇随着脚步轻晃,映得她眼波流转,艳色逼人,竟让安夫人与萧姨娘一时都有些恍惚,几乎不敢相认。
安陵容望着朝思暮想的母亲与姨娘,眼眶骤然一热。上辈子她到死都未能再见二人一面,她们的结局成了她心底最痛的执念。
此刻亲眼见着两人安好站在眼前,那股失而复得的暖意瞬间涌了上来,险些落下泪来。
“娘,姨娘。”她快步上前,伸手紧紧握住她们的手,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安母望着女儿如今的模样,鼻尖一酸,也险些落下泪来。她颤抖着伸出手,轻轻抚上安陵容的脸颊,指尖带着微颤,连连点头:“好,好,真是我的好孩子……娘这辈子,能再亲眼见着你,便是死也无憾了。”
一旁的萧姨娘连忙轻拉过安母的手,柔声劝道:“快别落泪,前日太医特意嘱咐过,您这眼睛可经不起哭,可别再犯了旧疾。”
安陵容闻言也飞快眨了眨眼,压下眼底的湿意,强笑着附和:“姨娘说得是,今个是咱们娘儿们团聚的大好日子,该高高兴兴的,咱们都不落泪才是。”
侍琴与云棋也笑着上前,给安母和萧姨娘行了礼。云棋亲昵地拉过萧姨娘的手,语气熟稔,带着几分雀跃:“姨娘,我早前就跟您说过,待小主诞下龙嗣,咱们终有相见的一日,可不叫我说准了嘛!”
说笑间,几人移步到临窗的桌前坐下,宫人早已备好了御赐的瓜果点心,就着清甜的点心,亲昵的说着家常话。
转眼间暮色渐垂,入宫觐见的时辰将至尾声,便是骨肉团聚也终有别离之时。
安母与萧姨娘动作轻柔,俯身细细抚过龙凤胎稚嫩柔软的小脸。两个孩儿睡得安稳沉熟,眉眼恬静。二人舍不得移开目光,再三看了看熟睡的稚子,又抬眸深深望向立在一旁的安陵容,眼底满是缱绻不舍。
几番流连,二人终究躬身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