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,皇后浑身僵冷,缓缓闭上双眼。
撑了数十年的端庄贤淑、温婉恭顺,演了一辈子的手足情深、贤良宽厚,所有隐忍伪装、所有体面假象,在此刻被彻底撕得粉碎、荡然无存。
多年机关算尽、步步为营,终究尽数成空。
看着皇后看见卷宗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表情,皇上胸腔怒火轰然爆发,厉声怒斥,声震整座殿宇:
“毒妇!你残害后宫嫔妃、戕害皇家子嗣,作恶无数、罪孽滔天!朕万万想不到,你心肠歹毒至此,纯元可是你的亲姐姐!你也狠得下心暗下毒手!”
事到如今,皇后也不再辩解求情,而是问出心中藏了许久的疑问,
“皇上嫌恶臣妾,因为臣妾已经年老色衰了。臣妾在想,若姐姐还在,皇上是否还真心喜爱她逐渐老去的容颜?
臣妾真是后悔呀,应该让皇上见到姐姐如今与臣妾一样衰败的容貌,皇上或许就不会这么恨臣妾了。
若是如今姐姐还活着,臣妾倒想看看皇上还会不会那么宠爱娴妃呢?臣妾真该留她一命,让她来和后宫的嫔妃们亲自斗一斗啊!”
皇上见皇后面上半丝悔意都没有,怒而讽刺道:“心慈则貌美,纯元纵然年华老去,也一定会胜过你万千。无论有没有娴妃,朕都不会喜欢一个毒妇!”
皇后却避而不答,伸出双手,露出手腕处的一对玉环,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:“愿如此环,朝夕相见。皇上亲自为臣妾戴上的,怕是早已忘了吧?”
“当年您握着此环对臣妾许诺,若生下皇子,福晋就是臣妾的。可臣妾生下皇子后,您却早已迎娶姐姐为福晋了。晖儿成了庶子,和臣妾一般,永远摆脱不了庶出的身份了!”
皇上皱眉道:“朕从不在意嫡庶。皇额娘是庶出,朕也是庶出。”
皇后记忆飘远,仿佛回到了自己未入王府之时,“皇上你可曾知道,庶出的女子有多痛苦?嫡庶尊卑分明,臣妾与臣妾的额娘很少受到重视,你何曾明白?”
皇上怒道,“朕明白,正因为朕明白,所以才在你入府以后厚待于你!即便朕立了纯元为唯一的福晋,你也是仅次于她的侧福晋。可是你永不知足!”
皇后终于落下泪来,撕心裂肺的哭喊道:“属于臣妾的福晋之位被他人一朝夺去,应该属于臣妾儿子的太子之位也要另属他人!臣妾夫君所有的宠爱都给了她!臣妾很想知足,可是臣妾做不到啊!”
“我的儿子弘晖死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