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景阳宫清静无事,安陵容忽然心血来潮,转头看向锦华姑姑,轻声道:“今日我想去给皇上送糕点。昨个小厨房做的薏米枣仁糕正好,你去吩咐备下吧。”
锦华姑姑闻言微微迟疑。往日小主常亲自去往养心殿送吃食,可如今她怀胎月数已深,身子笨重沉重,行动多有不便。
锦华心底生怕稍有不慎磕碰出事,连忙温声劝阻:“小主如今身子实在不便,不如让小福子替您送去养心殿便是。”
安陵容轻轻摇了摇头,眸底藏着一缕莫名的不安:“不知怎的,我这几日总觉心慌不定,我想亲自去瞧瞧皇上。”
锦华姑姑只当是临盆在即,孕妇心绪敏感多虑,并未多想,当即让人备好轿辇。
侍琴细细伺候安陵容梳洗挽发、穿戴宫装,不过片刻光景,一切已然收拾妥当。
锦华与侍琴一左一右小心扶着安陵容缓缓登上轿辇,身后云棋手捧精致食盒,四五名小太监随侍左右。
安陵容轻声嘱咐:“本宫身子重,不耐颠簸,你们走得慢些,步子稳当些,太快了本宫心里发闷恶心。”
抬轿的小太监连忙躬身应下,脚下步子愈发轻缓平稳。
轿辇行至御花园一隅,林间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低语闲谈,清晰落进众人耳中。
只听一名小丫鬟压低声音道:“你听说了吗?娴妃娘娘的父亲,前些日子在任上骤然暴病离世了。我听着旁人说像是因着心悸,你说这爹和女儿都有心悸,怕不会遗传给皇嗣吧?”
另一名丫鬟连忙惊慌摆手噤声:“嘘!你不要命了?这话也敢在此胡乱议论!皇上早已下严令封锁消息,就是怕娴妃娘娘知晓噩耗,动了胎气!”
那先前说话的丫鬟满不在乎,低声嗤笑:“怕什么?娴妃娘娘久居景阳宫不出,哪有这般凑巧便能听见?”
锦华心头骤然大骇,猛地抬眼望向轿辇。
只见安陵容面色惨白,浑身僵硬如遭雷击,指尖微微发颤,当即抬手示意轿夫停步。
锦华早已顾不上安陵容生不生气,厉声怒喝打断二人闲谈,生怕她们说出更多惊世骇俗的话:“哪个宫里的奴才!大胆!还不住口!”
话音落下,身侧小福子立刻领着一众太监涌上,将企图逃窜的两名宫女当场擒住,死死按在地上,园内瞬间一片混乱。
纷乱之间,安陵容骤然捂住高高隆起的小腹,身子一僵,疼得低低呼痛。
锦华大惊失色,急声命轿夫即刻起轿,火速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