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颔首,伸手轻轻抚过她的发鬓,语气带着几分顾虑与郑重:“宫外已近两月无雨,朕决意与皇后一同出宫主持祈雨大典。朕与皇后离宫期间,后宫诸事便要交由华贵妃主事,朕始终放心不下你。
思来想去,唯有一个稳妥法子,朕先将你禁足景阳宫,待朕祈雨归来,即刻便解了你的禁足,可好?”
安陵容瞬间懂了皇上的意思,她立刻上前依偎进皇上怀中,软声点头:“多谢皇上周全,皇上最疼惜陵容了,事事都为陵容着想。”
皇上揽着怀中之人,轻笑追问:“那陵容方才想说的,又是什么事?”
安陵容抬起盈盈水眸,轻轻牵过皇上的大手,缓缓覆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之上,眉眼盛满温柔与雀跃,轻声道:“陵容已有近两月的身孕了。”
这话如同惊雷乍响,皇上骤然僵住身形,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,险些失手将怀里的安陵容摔到地上。
他定定看着怀中的女子,声音带着克制不住的颤抖:“果真?!”
安陵容鼻尖微酸,眸中凝着细碎泪光,颔首:“自然是真的,张太医方才诊脉确认,胎相安稳,已有两月之久了。”
皇上只觉心口滚烫震颤,狂喜与珍视翻涌满腔。纵使已有子嗣,此刻心境却全然不同,真切如同初为人父一般,激动得手足无措。
安陵容靠在他怀中,眉眼温柔带着虔诚,轻声道:“想来是陵容日日诚心祈求上苍,上苍垂怜,这才赐给臣妾与皇上一个安稳龙嗣。”
言罢她眼底浮起怯意,软软开口:“皇上,陵容心里怕。臣妾家乡有个传言,身子不好的女子怀了孩子,必要熬过三个月胎相稳固,方能告知旁人。若是过早声张,腹中娇儿怕是会被上苍收走。”
她抬眸殷殷望着皇上,“皇上能不能依臣妾,暂且将此事瞒着六宫?等皇上祈雨归来,臣妾腹中孩儿也安稳满了三月,胎相扎实,咱们再昭告后宫,好不好?”
皇上哪有半分不肯,估计安陵容现在要天上的月亮,他也会派人想办法摘下来。他小心翼翼俯身,将耳朵轻轻贴在安陵容尚且平坦的小腹之上。
安陵容忍不住哑然失笑,“皇上别急呀,腹中孩儿才两月,要待到四五个月,才会长出小手小脚,如今是什么也听不见的。”
皇上闻言低低轻笑,静静贴着她小腹柔声呢喃:“无妨,就当父皇提前来与他打招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