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陵容轻笑一声,轻轻点了点头,语气淡然:“不急。”
急不得,等着富察贵人和甄嬛相继失子,她再怀孕也来得及。这样一来,若是再想对自己下手,皇后也要掂量着后宫连失三子的罪责,她担不担得起。到时候就算是傻子也能怀疑到皇后身上了,看太后还怎么出手给她收拾烂摊子。
回到听雨轩,侍琴上前细心为安陵容解下肩头狐绒披肩,又伺候着换下外出的冬装,轻声回禀:“小主,张太医早已在偏殿候着您了。”
安陵容淡淡颔首应下。
不多时,张太医缓步走入内殿,恭谨行礼过后,便落座凝神为她搭脉。指尖静搭腕间片刻,他缓缓松开手,面露喜色连连点头:“甚好,小主近来身子调养得极好,气色愈发平稳,照这般势头静养下去,日后心悸旧疾定能彻底根除,再无发作之忧。”
安陵容闻言浅笑着点了点头。
张太医收拾着手边器具,慢慢背起药箱,神色几番犹豫踌躇,终究还是压低了声音开口提醒:“小主,近日行事还需多加谨慎留心。”
安陵容抬眸看向他,神色微凝。
张太医咬了咬牙,神色凝重低声道:“臣私下听闻,宫外恐要再起时疫。”
此话一出,安陵容心头警铃大作,当即直起身坐正身子,目光沉沉看向他:“仔细说来,究竟是何情形?”
张太医面色愈发难看,缓缓道出实情:“最先起于城西一带,那边多是贫苦百姓与往来务工之人,城门要道也聚集在此,人流繁杂密集极易沾染。臣不知情,皆是家中内眷偶然听闻,西城已有不少百姓接连染病,皆是上吐下泻之症,此病传播极快,如今已然渐渐蔓延开来。”
说到此处,他闭口不言,沉重地摇了摇头,眼底满是忧心。
安陵容眸光微动,神色镇定自若开口:“既然提前知晓时疫将至,便该早早备好防疫之策。张太医莫非不想借着此番机缘,再往上挪一挪官职前程?”
张太医猛地抬首,对上安陵容眼底透亮的眸光,瞬间心神领会,当即俯身跪地叩首:“还请小主明示!”
“你可以试试用苍术、白芷、雄黄、葛根、贯众几味药材调配防疫汤药,多的本宫也不知道了。”
“还有,抓紧研制出时疫的方子确实要紧,但也要提防着自己的成果被人不小心摸了去。”
张太医满心感激,重重叩首行礼,眼中满是勃勃野心,沉声应道:“臣定然尽心竭力,绝不会辜负小主一番提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