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莞姐姐对我最好了。”
转瞬便至宫中除夕年宴。
侍琴正欲将一支嵌满莹润宝石的赤金簪子簪入发髻,安陵容轻轻抬手阻拦。
“换支素雅些的吧。”
侍琴闻言面露迟疑,轻声劝道:“今日乃是除夕宫宴,太后亦会亲临赴席,小主若是装扮太过清淡,会不会有失体面。”
安陵容浅浅一笑:“便换那支无缀宝石的点翠金簪便是。”
待梳妆完毕,安陵容携侍琴一同往除夕宫宴而去。入殿落座未多时,宫中妃嫔便尽数齐聚。
及至华妃款款入内,安陵容抬眼望去,只觉满目流光险些晃瞎了眼。她发髻上金簪缀满奇珍宝石,周身衣袍更是以金线密织而成,通体熠熠生辉,锋芒逼人。甫一落座,周身盛气便隐隐压过身侧端坐的皇后。
太后将此情景尽收眼底,面上露出一抹笑,当众夸赞华妃衣饰华贵夺目,风采不凡。
华妃全然未曾察觉太后言中深意,反倒满心得意,眉眼间尽是喜色,含笑回话:“太后昔日赐臣妾珍宝步摇,臣妾想着总要有些好衣服配,才能相得益彰,所以新做了几身。”
太后淡淡一笑,点了点头,并未再多言语。
皇后适时柔声接过话头:“衣裳华贵,首饰自然也要相称,本宫瞧着,华妃的绢花看着也绝非寻常俗物,定然价值不菲。”
华妃被太后与皇后接连夸赞,早已飘飘然,没有察觉皇后给她挖的坑,反倒扬着下巴,神色愈发洋洋得意。
“皇后娘娘好眼光,”华妃声音清亮,满殿人都听得一清二楚,“宫中的绢花都是绸缎做的,虽然好看却容易腐坏,臣妾用的是金线密织穿宝石珠子做的。”
皇后见华妃上钩,再次挖了个更大的坑,“的确好看,但是花费不小吧。”
华妃洋洋得意的答道:“臣妾家里好歹有些贴补,不必费宫中的钱。”
她话音落,殿内一时间静了几分,皇上眸色深深的看了华妃一眼,众人神色各异。
安陵容垂着眼眸,指尖轻轻捻着衣袖上素净的绣纹,安安静静,一言不发。
皇上下令各宫节俭开销,华妃却带着宝石珠子做的绢花,这不是在打皇上脸吗?
况且问题来了,年家哪来的这么多钱补贴华妃?
一顿饭吃下来,暗流涌动,满座之人皆是各怀鬼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