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门外便传来小安子声音的通传:“皇上驾到——”
安陵容心头一喜,连忙快步掀开棉帘走了出去。
刚踏出殿门,一眼便看见皇上一身玄色龙袍,手里捧着一大把刚折下来、还带着雪粒的白梅花,正缓步朝她走来。
安陵容目光落在那捧素净清雅的白梅上,连忙上前伸手接过,眉眼含羞,怯生生又带着娇意,抬眸飞了皇上一眼,柔声嗔怪:“皇上真是的,天寒地冻的,怎就如此不爱惜龙体,何苦亲自拿着花,交给身边奴才去做便是。”
说罢,便侧头吩咐身旁侍琴:“去库房,把那只玛瑙彩霄花瓶取来。”
皇上看着她娇软的模样,低低笑了几声,语气满是宠溺:“朕来听雨轩的路上,途经御花园青石宛,见那儿白梅开得正好,便亲自下去为你折了几枝。若不亲手捧着,陵容又怎能得知朕的心意。”
“不如朕命人,移一棵上好的白梅,栽在你这听雨轩门口,日日都能看见。”
安陵容温婉一笑,拉过皇上的手,用自己温热的小手,紧紧裹着皇上冰凉的手,细细替他搓揉暖手,柔声劝阻:“皇上可别再想一出是一出了。”
“秋日里菊花开过,皇上见木芙蓉开得娇艳,特意移了两株名贵的重瓣木芙蓉栽在门前;前些日子,又移了棵红腊梅树过来。”
“如今门口早已栽得满满当当,哪还能再种白梅树,怕是听雨轩门口的土都要被刨松了吧。”
皇上垂眸想了想,望着她柔声笑道:“确实在理,看来是这听雨轩门口地界太小,委屈了朕的陵容,朕该早早赏你搬去主殿,才配得上你。”
说罢,他便乖乖站在原地,张开胳膊,任由安陵容掸去他肩头、衣摆上落的细碎雪花。
随后牵着安陵容的手,缓步走入内殿,坐到殿内那处专属他的坐榻上。
他懒懒倚靠在绵软的锦枕上,长长舒了一口气,卸下满身疲惫,闭着眼缓缓开口,语气平和宠溺:“年关将至,你父亲在江南,跟着提督办事政绩不俗,朕打算给他升一官半职,也借着这个由头,给你晋一晋位分。”
安陵容闻言,面上没什么表情,亲手接过云祺递上的热茶,斟满一杯,双手递到皇上手中,一副不在意的模样:“这是皇上的决断,陵容不敢妄议朝政。”
皇上接过茶杯,轻抿一口,对着安陵容挤眉弄眼,“后宫之中,嫔妃自是不得干政,可在这听雨轩里,朕不是帝王,只是你一个人的夫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