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贵人闻言,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,望着远方沉沉叹了口气,良久沉默不语。
当母亲的哪有不记挂孩子这一说,只要温宜过的好,怎么着都成。
见曹贵人面色稍稍缓和,身旁贴身丫鬟迟疑片刻,终究压低声音,小心翼翼开口提道:“小主,那碧官女子那边…”
曹贵人当即眉头微蹙,面露厌色,不耐地摆了摆手,语气里满是烦闷与自嘲:“别管她,总来找我,我又能有什么法子?”
“当初若不是温宜被抱走,她主动找上门来,许诺本宫,会想方设法撺掇甄嬛,求皇上将温宜公主归还于我,本宫又何必冒着风险,帮她搭线。”
“谁知道她那么大胆,竟把那香和百合花摆在一起……她自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,费尽心机爬上龙床,却不得皇上欢心,反倒险些连累了我。若把那奇巧的心思用在别处,保不齐皇上还能多瞧她两眼。
如今华妃娘娘也瞧不上她,我难道还要为了她,在华妃娘娘面前白白搭上自己吗?”
话音落下,贴身丫鬟垂首噤声,再也不敢多言一句,只静静侍立在侧。
曹贵人望着身前幽深的宫道,眼底只剩沉沉冷意。
碎玉轩殿内。
“你说什么?”
甄嬛猛地站起身,脸色瞬间惨白,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,满眼不敢置信地看向身前的流朱。
流朱浑身发抖,眼眶通红,声音哽咽着回禀:“老爷前些日子与大将军年羹尧私下拌了几句嘴,得罪了年家。方才宫外传来密信,老爷今日下朝归家,下马时意外摔断了腿,起码要卧床静养数月,才能好转。”
一句话落地,甄嬛浑身一软,怔怔地跌坐回榻上,指尖死死攥紧锦帕,指节泛白,浑身冰凉。
摔断了腿……哪里是什么意外。
这分明是年羹尧故意报复,是做给她,做给甄家看的!
年家权势滔天,皇上眼下又极尽倚重,她根本无力抗衡,一时间满心慌乱,绞尽脑汁想着应对之法。前些日子皇上时常召她养心殿出谋划策,可自从年羹尧回来就再没见过自己,别说自己了,娴贵人都少了大半恩宠。
不等她理清思绪,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浣碧不顾一切从偏殿冲了进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