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陵容缓步上前,轻轻将皇上揽在自己腿上躺下,抬手用纤细柔软的手指,缓缓为他按压着头穴。
她压低声音,柔声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:“皇上可是在生气,气陵容把这件事情闹大,丢了皇家的体面,没保全住皇宫的颜面?”
皇上闭着眼,享受着她轻柔的按摩,听闻这话,骤然睁开双眼,满脸愕然地看向安陵容,连忙开口:“陵容怎会这般想?朕从来没有这般想过。你能有自保的心思与手段,朕开心都来不及,又何来生气一说。”
说罢,皇上深深叹了口气:“那你又会不会因为今日朕没有给华妃处罚,心里对朕存有埋怨?”
安陵容闻言,握住皇上的手,“陵容怎会对皇上有半分埋怨?在陵容心里,皇上便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,次次都救陵容于水深火热之中。若不是有皇上,这后宫之中,又有谁会肯替陵容出头,替陵容讨回公道呢。”
皇上轻叹一声,柔声开口:“曹贵人不过是听命于华妃罢了。如今华妃势力庞大,只能暂且委屈你了。”
安陵容眨了眨水润的眼眸,鼻尖微微发酸,忍不住轻轻抽了抽鼻子,眼眶瞬间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,声音软糯:“只要有皇上这句话,陵容无论怎样,都一点不委屈。”
皇上心头一软,伸手紧紧将她拥入怀中,两人静静相拥,殿内安静无声,唯有满心温情,久久未曾言语。
皇上闭着眼,深深嗅着安陵容身上熟悉的香味,心底沉沉叹了口气。
他心情不佳,不止是对陵容满心愧疚,更多的,是对华妃的心寒。
在他心底深处,华妃还是初见时的模样,一身明艳红衣,骑着骏马,笑容张扬肆意,纵然平日里爱耍小性子,性子刁蛮骄纵,却也都是真性情。
哪怕此前她妒恨沈眉庄,将沈眉庄推入千鲤池,他也只当是她吃醋自己给了沈眉庄协理六宫的权力,不过是女子争风吃醋。他心底并未真正苛责,终究念着往日情分,觉得尚可原谅。
可直到今日,木薯粉一事真相大白,他才猛然惊觉,华妃早就不是当年潜邸王府里,那个明艳纯粹、张扬率性的世兰了。
她竟狠戾到如此地步,默许甚至指使曹贵人,对尚在襁褓、懵懂无知的温宜下手,构陷妃嫔、争权夺利,这般歹毒心肠,实在让他心惊胆寒。
是啊,这紫禁城里的每个人都在变。
他也眼睁睁的看着当年那个耀眼明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