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她从妆匣中取出两样物件,一支缠丝点翠银簪,样式华贵却不张扬,恰好合宫女佩戴;另有一只温润白玉镯,色泽动人,发着流光。
安陵容伸手将簪子细细簪入云棋发髻,又把白玉镯轻轻套在侍琴腕间,温声说道:“今日乞巧佳节,你二人一人一件饰物,也算一同讨个乞巧好彩头。”
侍琴与云棋闻言顿时眉开眼笑,连忙齐齐屈膝福身,恭恭敬敬行了大礼:“多谢小主赏赐。”
二人直起身来,云棋眨了眨眼,又带着几分雀跃轻声道:“小主,奴婢早已备好了鸳鸯水呢。”
安陵容闻言略一沉吟,随即恍然记起七夕女儿家的俗例,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也罢。”她柔声说道,“今日既是乞巧佳节,咱们院里所有伺候的女儿家,人人都有份赏。我再添一支簪子作彩头,当作赢巧的赏吧。”
云棋眉眼弯弯,笑着上前搀住安陵容,柔声:“小主也同奴婢一同去瞧瞧吧。”
安陵容点了点头,起身跟着云棋走了出去。只见云棋端出一盆提前备好的清水,一半是昨夜积攒的露水,一半是当日新取的清水,兑在一起便是鸳鸯水,轻轻放在烈日之下暴晒。
不过片刻,水面便凝出一层极薄的水膜,众人拿着银针轻轻往水中掷去,谁的针浮在水面,投下的影子越发好看,便意味着谁乞得的巧越多。
院里站着好些丫鬟,其中有几个生得面生,安陵容并不认得。她心里淡淡一想,认不认得也无妨,横竖不过多添几枚赏钱罢了。
那几个面生的丫鬟悄悄抬眼,打量着安陵容的神色,见她面上温和并无半分愠色,便放下心来,开开心心排着队伍,依次往水中投针乞巧。
安陵容静坐在廊下,看着一众十三四岁的少女叽叽喳喳嬉笑玩闹,眉眼间也不由得染上浅浅笑意。
正这时,敬嫔带着贴身侍女缓步走了进来,望见眼前这番热闹光景,笑着开口:“呦,陵容这里倒是好生热闹。”
安陵容正要起身行礼,敬嫔连忙伸手按住了她,温声道:“不必多礼。我本是来寻你同去宫中乞巧宴会,只是时辰尚早。看她们投针乞巧,倒也有趣。这般女儿家的玩意儿,我已是许多年不曾见过了。”
她顺势在一旁坐下,轻叹道:“提早去了宴席又有什么意思?满殿表面客套,暗地里尽是刀光剑影,反倒叫人心凉。不如在这儿清闲片刻。”
安陵容莞尔一笑,看向敬嫔身后立着的贴身丫鬟,柔声说道:“你也过去一同玩吧,也算凑个乞巧的好彩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