浣碧随意应了一声,脚步不停快步回了住处。屋内点着一小支烛火,她小心翼翼把怀里的药包取出来,望着那包裹,眼底悄然掠过一抹野心灼灼的光芒。
又过了几日,天光晴好,风日和煦。
安陵容立在殿中,正细细往皇上新赏赐的白玉观音瓶里插花,最后一枝花枝稳稳簪入瓶中,她端详片刻,眉眼间露出几分满意,轻轻拍了拍手,看向侍琴吩咐道:“把这瓶摆到宫里最惹眼的位置,将先前那只玛瑙鎏金双耳瓶换下来。”
侍琴应声领命,小心端起白玉观音瓶,移步到一旁,将原先陈设的玛瑙鎏金瓶换下。
正这时,云棋捧着一只碧玉琉璃盏缓步走入,盏中盛着热气腾腾的糕点。她走到安陵容身前,柔声劝道:“小主忙活插花许久,定是累了,快尝尝小厨房刚出炉的荷花酥。”
安陵容未曾多想,随手拈起一块,放入口中慢慢咀嚼。嚼着嚼着,口中动作渐渐放缓,目光落在碟子里还冒着热气的荷花酥上。
她舌尖敏锐细细品辨,心头陡然一沉。
不对,这味道是……木薯粉!
她当即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荷花酥,抬眸看向云棋,语气带着几分审慎:“这荷花酥是谁做的?做的经过了哪些人的手?谁去御膳房领的材料?”
云棋闻言愣了愣,仔细回想片刻,连忙回话:“回小主,糕点仍是素来给咱们做点心的方大厨亲手所制。经手的宫女,一个叫木兰,一个叫月霞。小主是觉得……”
话未说完,云棋陡然神色一白,原本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圆脸瞬间沉了下来,目光沉沉地落在碟中热气未散的荷花酥上。
安陵容面色冷沉,缓缓开口:“这荷花酥没有下毒,只是里面掺了木薯粉。”
侍琴闻言心头一紧,连忙问道:“木薯粉难道有毒性吗?”
安陵容轻轻摇头,神色愈发凝重:“对咱们成年人来说无碍,吃多了只会伤到脾胃,可若是落到脾胃脆弱的婴孩身上,便是有毒了。如今宫里,婴儿只有一个,就是温宜公主。木薯粉虽还未闹出事端,可多留一分心眼,便少一分祸端。”
她眸光微敛,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吩咐:“去查一查,这份木薯粉究竟是谁从膳房领回来的。”
云棋脸色沉得难看,不敢耽搁,当即应声领命,转身便去彻查此事。
过了片刻,云棋步履匆匆地赶回殿内,俯身对着安陵容低声回禀:“回小主,查清楚了,那木薯粉是宫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