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云棋又往前凑了凑,悄声说道:“听说是翊坤宫的人昨晚认出来,那个假扮女鬼的太监,是从前伺候过莞常在的小允子。明明他早前就被发落到内务府当杂役,谁也不知道,怎么又偷偷和莞常在勾连到一起,做下这装神弄鬼的事。至于皇后娘娘那边,暂时慎刑司没什么动静。”
安陵容闻言,唇角勾起一抹轻笑,又用了一口粥。
甄嬛这下可有好果子吃了。等华妃回过神来,以她的性子,必定不会轻易放过甄嬛。更何况富察贵人受了这般大委屈,前朝富察家族定然不会善罢甘休,再加上年羹尧素来护着自家妹妹华妃,两方势力齐齐针对甄家,甄远道在朝堂之上,势必腹背受敌。
安陵容这边粥刚用完,外面就传来通传,富察贵人来了。
富察贵人踩着花盆底,脚步飞快地走进来,十分自来熟的坐在安陵容床边,满脸忧心忡忡:“妹妹你可算醒了,担心死我了。昨日之事真要多谢妹妹,不然昨夜我差点就被那起子装神弄鬼的小人吓坏了。”
她愤愤不平地接着说道:“妹妹昏睡着还不知道吧?宫里如今都传遍了,那女鬼就是之前伺候过莞常在的一个小太监,叫什么来着,我一时也记不清了。”
说着,富察贵人脸色越发难看,胸口不住起伏:“好个甄嬛!竟敢这般算计欺辱我们富察家的人!我定然要修书一封,把这里的始末原委一一告知家中父母,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。”
安陵容心里通透,素来明白大恩即大仇的道理,当即柔声宽慰起富察贵人,暗地里还不着痕迹地悄悄拱火。
她温声劝道:“姐姐不必总把这事搁在心上,若是换了旁人,我也定会出手相护。只是这莞常在实在太过过分,姐姐平日里与她无冤无仇,她何苦偏偏第一个拿姐姐下手?行事也未免太过狠绝了。”
富察贵人听了这番话,心里越想越气,胸中怒火翻涌,几乎要忍不住当众破口大骂甄嬛。之后又陪着安陵容闲聊了几句家常,抬眼瞧见她小脸惨白、神色倦怠疲乏,顿时有些过意不去,便打算起身告退。
临走前,她示意珠儿和身后随行的丫鬟,将带来的礼品物件全都摆放妥当,随即大大咧咧摆了摆手,开口道:“无论如何,这次都要好好多谢妹妹。我特意从府里库房挑了些精致首饰,还有几匹上好的绫罗绸缎,送来给妹妹略作答谢。我就不在这里多耽搁,扰了妹妹静养歇息,先行告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