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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上眸光微动,心生怜惜。身后苏培盛咬咬牙,再次适时低声提醒要到上朝时辰了。
思虑片刻,皇上抬手解下腰间常年佩戴的龙纹暖玉玉佩。他最后在细细摩挲两下玉纹,眸色微沉,有些不舍,终究将玉佩放置在安陵容枕边,靠近安陵容的睡颜,而后才转身稳步离去。
安陵容睡意朦胧间,紧紧握住那枚带着龙涎香的玉佩,闻到熟悉的味道后安心下来,眉目舒展,沉沉睡去。
苏培盛瞥见那枚纯元皇后遗留的贴身玉佩,竟被皇上随手赏予安陵容,心头骤然一震。暗自庆幸崔槿汐被自己捡回了窝里,若是再跟着甄嬛,怕是要坏事。
寝殿之内重归安静,安陵容昨日确实是累着了,酣睡许久,才缓缓转醒。她看着自己握在手里的那枚熟悉的玉佩,愣了片刻,随即也没时间思索。顶着腰部酸痛,连忙起身清洗,梳妆打扮。
依照宫中礼制,新晋妃嫔初次侍寝的次日,必要亲自前往中宫,为皇后行簪花之礼,亲手簪花,以示后宫臣服、恭敬顺从。
梳妆之时,安陵容察觉到侍琴与云棋二人眉眼间皆是藏不住的喜色,步履轻快,哒哒哒的走来走去,给自己挑衣服的时候都带着几分雀跃。
侍琴趁着近身梳理发丝的空隙,悄悄俯身在安陵容耳畔,低声将皇上起身时细心的嘱托和晋位消息告诉安陵容。
安陵容闻言,眸光骤然一亮,眼底瞬间绽开一抹璀璨明媚的笑意,欢喜难掩。
须臾,她深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雀跃,敛去眼底锋芒,重归往日温顺柔和的模样,整理好衣衫仪容,带着侍琴一同动身,前往景仁宫。
景仁宫门前,值守太监见安陵容前来,连忙躬身行礼,侧身放行。剪秋早已立在宫门之内静静等候,礼数周全,引着她缓步踏入宫内。
入殿行礼过后,安陵容依礼上前,手持精巧绢花,动作轻柔恭顺,为皇后细细簪发。
她语气轻柔诚恳:“皇后娘娘当真是凤仪端庄,气度雍容,六宫之中,无人能及。”
天底下哪有女人不喜欢有人夸赞自己的容貌,皇后闻言神色舒展,淡淡浅笑,摇了摇头,故作谦和:“人终有岁月更迭,本宫年岁渐长,容颜自是不比你们这些刚入宫的年轻新人,朝气蓬勃,芳华正好。”
安陵容垂眸浅笑,回话愈发恭顺妥帖:“皇后娘娘母仪天下,气度涵养又怎么能是嫔妾等可以相比的。韶华容貌不过是表象,娘娘心怀六宫,端庄持重,这份气度与格局,才是世间最难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