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听雨轩布置得极是雅致,案几上摆着几支素净的干花,窗边悬着轻薄的素色纱帘,摆件小巧精致,处处都透着女儿家的细腻心思,看着温婉又舒心。
行至书案跟前,他目光落于案上摊开的书卷,随手拾起翻阅。书页边角清秀工整,行间留白处,密密麻麻写满了娟秀小字,皆是安陵容平日读书时写下的批注与随感。
才刚看得入神,腕间忽的一轻。安陵容脸颊通红,羞赧地快步上前,轻轻将书卷从他手中抢回,紧紧抱在怀里,垂着头细声嗫嚅:“不过是嫔妾闲来无事胡乱涂写的碎语,万万做不得真,皇上别看了。”
皇上见状哑然失笑,长臂一伸,顺势将她轻轻揽入怀中。温热的气息贴近她耳畔,语声低沉温和:“朕瞧着十分别致,见解新颖独到,写得极好,半点不算胡闹。”
安陵容骤然被拥入怀中,羞怯难当,立刻将手中书卷轻轻盖在面上,掩去满脸红晕。听见耳边温柔的夸赞,才慢慢挪开书卷,露出一双水光盈盈的眼眸。
长而浓密的睫毛轻轻忽闪,眼底漾开浅浅柔意,含着几分娇俏缱绻,轻笑道:“既然四郎这般夸赞陵容,那可要封陵容做个女状元才好。”
这一声熟悉的“四郎”陡然入耳,皇上身形微顿,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,眼底漫开几分猝不及防的怔忡。
安陵容话音落定,一双杏眼还含着盈盈情意,懵懂望着眼前人,却见皇上周身动作骤然顿住,揽着她腰肢的手臂微微一僵,整个人定在原地。
原本温和含笑的眉眼褪去几分暖意,眸底翻涌着错愕与怔忡,神色复杂难辨,直直盯着怀中人,似是没料到会从她口中听见这两个字。
安陵容被他看得心头一紧,方才的娇俏笑意淡去些许,攥着书卷的手指微微收紧,浓密睫毛轻颤,小声怯怯问道:“皇上……可是嫔妾说错了话?”
她方才一时情动,脱口而出这声亲昵称呼,此刻见皇上这般反应,眼底渐渐泛起慌乱,脸颊的红晕也褪去几分,只剩忐忑不安,乖乖待在他怀里,连呼吸都放得轻缓。
皇上缓过神,收拢手臂将人搂得更紧些,垂眸看着她怯生生的模样,声音沉了几分,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间软肉,嗓音低沉又带着几分宠溺的期许:“哦?四郎?再叫几声给朕听听。”
安陵容被他看得愈发羞怯,眼波流转间满是缱绻柔情,埋在他怀中,轻声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