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陵容伸手从今日新买的首饰里,取出那对沉甸甸的赤金镯子,轻轻套在萧姨娘腕上。
安陵容望着她,语气柔和:“姨娘自小待我那般好,陵容都记在心里。如今总算能稍稍回馈姨娘,您就收下吧。”
萧姨娘一怔,指尖触到冰凉厚重的金镯,声音都带着哽咽:“小姐日后,花销的地方多着呢,我哪里配戴这么贵重的东西……”
安陵容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,眉眼认真,语气坚定:“姨娘当然值得。若姨娘都配不上这镯子,这便没人配得上了。”
萧姨娘心头一热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她抬手轻轻抚了抚安陵容额前散落的碎发,轻叹一声:“老爷糊涂啊,日后我回了县城,必定好好照看你娘,绝不让她受人欺负。小姐只管在宫中安心,家里有我。”
安陵容闻言,只是淡淡笑了笑,轻轻摇头。
安比槐此人,薄情寡义,又蠢又贪。留着他,日后只会是她甩不掉的拖累,所以他必须死。
她声音轻缓:“姨娘不必忧心这些。夜深了,早些歇息吧,明日还要早起。”
萧姨娘点点头,拍了拍她的手,温声道:“小姐也早些安歇。”
说罢,她转身朝门口走去。关门之际,她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,只见安陵容依旧眉眼弯弯地看着她,笑意温软。那一刻,萧姨娘莫名鼻尖一酸,想起了从前那个怯生生、总跟在她身后的小丫头,终是轻轻合上了房门。
待屋内彻底安静下来,安陵容脸上的笑意才缓缓褪去,归于平静。
她走到铜镜前坐下,烛火摇曳,黄铜铜镜里映出安陵容纤柔的倩影,乌发如瀑垂落肩头,木梳缓缓划过,梳齿带起几缕青丝。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在心底默默盘算。
安陵容有个清越婉转的好嗓子,与纯元皇后有五分相似。旁人或许会因此趋之若鹜地模仿纯元皇后,妄图借这份相似博取圣宠。可安陵容深知其中利害,做替身不过是饮鸩止渴,像笼中豢养的鸟一样供人取乐,能得一时新鲜宠爱,却终究逃不过被厌弃的结局。
纯元皇后于皇上而言,是永远停留在最情深时刻的白月光,那份美好被时光定格,无人能及。可若纯元皇后活到如今,这份喜爱怕是也会渐渐消磨,远不及记忆中那般纯粹动人。
她要的,不是复刻旁人。既然纯元是白月光,那她便要做那道烙在皇上心头、挥之不去的朱砂痣。她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