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亲手养大、捧在掌心呵护长大的孩子,果然没有让她失望,果然是顶天立地的大清皇子!
战事大胜,圣心大悦,十四儿在父皇心中的分量只会越来越重,将来的前程,更是不可限量。
德妃哭了许久,才渐渐平复心绪,眼底的泪水化作熊熊的期盼与野心。
她这一生,偏心早已刻入骨髓。
四阿哥胤禛自小养在孝懿仁皇后宫中,并非她亲自抚育,母子二人隔阂深重,她总觉得这个儿子性格阴鸷孤僻、冷淡寡言,与她不亲不近,横竖都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,从未给过她半分贴心慰藉。
可十四不同,那是她一把屎一把尿亲自拉扯大的孩儿,黏她、信她、依靠她,是她在这冰冷深宫里唯一的精神寄托,是她拼尽一切也要护着的心肝肉。
若是四阿哥与十四阿哥之间,最终只能有一人踏上那至高无上的龙椅,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十四,哪怕牺牲掉胤禛,她也绝不会有半分心疼。
如今十四立下不世战功,正是在朝堂站稳脚跟、积攒声望的关键时刻,她这个做母亲的,必须为他铺好路。
德妃立刻命人取来纸笔,强压着心底的激动与急切,提笔修书。
信中字字句句,皆是命令与指使,她理直气壮地要求四阿哥在朝堂之上多多发声,全力支持十四阿哥,为十四周旋维护,收拢朝臣势力,仿佛胤禛生来就该为十四铺路、为十四牺牲一般。
她自始至终,没有问过一句四阿哥的近况,没有过半分关心,只当他是一颗为十四上位保驾护航的棋子。
信以最快的速度送到雍亲王府时,四爷正坐在书房之中,闭目静思。
他拆开信封,目光淡淡扫过纸上一行行冰冷而强势的文字,从头到尾,面无表情,没有半分波澜。
待到将整封信看完,他忽然低低地、嘲讽地冷笑几声。
儿时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。
他也曾是个渴望母爱的孩子,也曾眼巴巴盼着德妃能多看自己一眼。为了博得她一丝关注,他年少时拼命读书,努力办差,甚至不惜做过许多伤害自己的傻事,只希望她的目光能从十四弟身上,稍稍偏移几分,落在他这个被养在别处的长子身上。
可一次,两次,三次……
他得到的,永远是漠视,是疏远,是理所当然的偏心,是无穷无尽的失望。
直到如今,他早已彻底死心,对这位所谓的生母,再也不抱有任何一丝不切实际的期待。
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