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死死盯着阶下的十四阿哥,胸口剧烈起伏,怒意翻涌,可目光沉沉看了片刻,心底却渐渐清明。
他了解这个儿子,性子刚烈直率,重情重义,今日挺身而出,不过是为兄弟情义所激,并非结党谋逆。
帝王压下心头怒火,不再多言,只冷冷一挥手:“退朝。”
众人如蒙大赦,躬身叩首,依次退去。一场震动朝野的废储风波,暂告一段落,可乾清宫内的寒意,却久久不散。
退朝之后,康熙屏退左右,独自一人前往御书房,周身笼罩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苍凉。他这一生,擒鳌拜、平三藩,什么大风大浪未曾见过,可偏偏面对自己的亲生儿子,却落得个诸子离心、骨肉相疑的下场。他坐在椅上,指尖按着眉心,满心都是无力。
玉檀端着一盏温好的参茶轻步走入,放轻脚步来到他身边,将茶盏轻轻放在桌案上。
康熙抬眼看见她,眼底的冷硬瞬间融化大半,他伸手一拉,便将她稳稳揽入怀中。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,双臂缓缓收紧,把她牢牢抱在怀里,像是抓住了这世间唯一的温暖与依靠。
“朕是不是很失败。”他突然闷声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“身为父亲,诸子离心。朕辛辛苦苦一辈子,到底图什么……”
玉檀抬手,轻轻环住他的腰身,指尖温柔地顺着他的后背:“皇上当然不失败了。”
玉檀的怀抱温暖安稳,一点点抚平康熙心底的裂痕。康熙抱着她,沉默许久,忽然轻轻松开她,低头凝视着她的眉眼,目光认真而郑重。
“玉檀,这宫里人人都有算计,只有你,待朕是真心的。”他抬手,轻轻抚过她的脸颊,指腹带着温热的触感,眼神温柔得近乎虔诚,“朕不想再让你无名无分地守在朕身边,朕要给你名分,给你尊荣,给你一个堂堂正正陪在朕身边的身份。”
“朕要下旨,封你为妃,封号懿。”
玉檀猛地一怔,抬眸撞进他认真而温柔的目光里,心头一暖,眼眶微微发热。她没有丝毫犹豫,轻轻点头,将脸埋回他的怀中,声音软糯而坚定:“好,只要能陪着皇上,玉檀都听皇上的。”
康熙收紧手臂,将她抱得更紧,心头积压了许久的烦闷与悲凉,在这一刻终于被这一抹温柔彻底驱散。
他当即传李德全进殿,拟写圣旨。
李德全捧着圣旨底稿,躬着身子,小心翼翼上前一步,声音压得极低:
“万岁爷……奴才斗胆,有一事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