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间全是她身上的香气,原本盘算好的勾引与引诱,竟在这一刻乱了分寸,心底翻涌起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的悸动。
“写诗誊笺,讲究笔力与气韵,不是胡乱落笔便成。”
胤禟压下心底翻涌的波澜,强自凝神,指尖带着玉檀的手,一笔一划地在宣纸上示范。
他先写了一句“清风拂柳色依依”,笔锋流转飘逸,既有楷书的规整,又有行书的灵动,尽显诗中清雅意境。
写完一句,他便放缓语速,耐心提点:“你看这‘清’字,起笔藏锋,行笔轻缓,收笔回锋,方显清润之气。执笔要稳,运笔要活,心手合一,方能写出神韵。”
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,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,每一句提点都带着磁性,撩得她耳尖发烫。玉檀浑身几不可察地一僵,却依旧温顺地任由他握着。
然而笔锋刚收,胤禟便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慌乱,猛地松开覆在她手背上的掌心,手臂迅速收回,仓皇地往后退了两步。
动作来得急促,带起的风拂过案上宣纸,发出轻微的哗啦声响,他背在身后的手指微微蜷缩,指尖还残留着她肌肤的细腻触感,鼻尖的香气久久不散,心跳竟失了平日的稳序。
玉檀只觉身后的温热骤然抽离,握笔的力道一空,笔尖在纸上顿出一个小小的墨点。她微微一怔,缓缓转过身,一双水润的眸子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,静静望向退开的胤禟,神色干净无辜,看不出半分异样。
胤禟迎上她的目光,重新端起矜贵沉稳的模样,只是喉间微紧,清了清嗓子才开口,声音刻意压得平淡,掩去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:“方才教你的都记清了?自己写几笔,我看看。”
玉檀心底早已明了,却装作浑然不知方才的异样,也未曾追问他突然退开的缘由。她收回目光,轻轻颔首,重新转向书桌案几,拿起狼毫笔蘸上新墨,凝神静气,按照胤禟方才教的手法,一笔一划地在宣纸上书写起来。
笔尖划过宣纸,只剩细碎的沙沙声,书房里的气氛安静下来,唯有墨香与那缕清浅花香,悄然缠绕,久久不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