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启本是面色冷然,立刻察觉到她的目光,转头望来。四目相对的刹那,他眼底的寒意尽数散去,只余下一片温和柔软,看着栗妙人眯着眼睛看他,忍不住对着她极安定地笑了一下。那笑容浅淡却真切,带着十足的安抚。
只这一眼一笑,栗妙人心中最后一丝恍惚也烟消云散,彻底安稳。
刘启收回目光,脸色复归淡漠,看向馆陶公主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:“皇姐,朕早已在朝堂明言,此生有皇后一人足矣,后宫永不选秀,永不纳妃,此事天下皆知。皇姐今日这般做法,是陷朕于失信,亦是扰皇后安宁。”
馆陶公主闻言,脸上依旧挂着笑意,却多了几分刻意的劝解:“皇弟,你这又是何必?皇后虽好,可皇室重在开枝散叶,绵延子嗣。姐姐为你挑选的这些女子,个个品貌端庄,又无家世背景,绝不会威胁到皇后分毫,你又何必如此固执?”
刘启眸色微冷,语气更沉了几分:“皇姐,朕念你是朕的亲姐,一向敬重包容。可后宫之事,是朕的家事,亦是朕的心意。朕说过一生一世只守皇后一人,便绝不会违背。今日你带人闯入椒房殿,已是逾矩。”
馆陶公主脸色一变,仍不死心:
“皇弟,姐姐也是为了你,为了大汉江山啊!你怎能如此糊涂,为了一个女子,不顾天下人议论?”
“天下人如何议论,朕不在乎。”
刘启目光坚定,一字一句清晰有力,“朕只知道,皇后为朕诞下嫡长子,为朕打理后宫,安分守己,贤良淑德。朕若负她,便不配为君,更不配为人夫。皇姐,若再有下次,便是伤了你我姐弟情分,朕不会再像今日这般客气。”
这番话说得清晰有力,没有半分转圜余地。
馆陶公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整个人都愣在原地。她万万没有想到,自己亲自出面、精心挑选美人,甚至将王娡这般绝色置于最前,竟依旧丝毫动摇不了刘启;更没有想到,栗妙人在他心中,已经重到这般地步,任凭谁来、送何等美色,都入不了帝王之眼。
羞恼、错愕、不甘齐齐涌上心头,馆陶公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尴尬得无地自容。
她本是抱着十足把握而来,在众臣面前夸下海口,以为凭自己的身份情面,必定能说动刘启,却不料碰了这么大一个钉子,连半点颜面都不曾剩下。
事已至此,再留下去只是自取其辱。馆陶公主咬了咬牙,看向殿中侍立的一众美人,气急败坏地一挥手:“都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