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底沉沉,只剩一片化不开的落寞与不甘。
终究,还是只能空手而归,安心做一个远居封地的梁王。
而此时,窦漪房望着窗外远去的车马,轻轻闭上了眼睛。
她守住了对慎儿的承诺,护住了刘武的平安,可她心中的空洞,却再也无法填补。
爱恨皆休,繁华落尽,这深宫余生,只剩无尽的孤寂与沉寂。
时光荏苒,岁月轻移,大行皇帝与薄太后的国丧之期,便在一片肃穆沉静之中,缓缓度满了百日。
这一百日里,刘启一身素服,不曾有半分懈怠。他于朝政之上勤勉恭谨、事必躬亲,每日天不亮便起身批阅奏折,直至深夜仍不歇息,事事亲力亲为,不敢有丝毫轻慢。
遇上疑难政务、棘手纷争,他从不自以为是、独断专行,而是虚怀纳谏、不耻下问,将昔日亲自招揽的贤士能臣奉为上宾,待之以礼,询之以诚,细细听取他们的见解与方略。
朝堂之上,凡有真才实学、忠心为国者,他一律敬重有加、礼遇备至,不计出身,不避亲疏,唯才是举,赏罚分明。
昔日那个尚带几分青涩的太子,在百日守孝与理政磨砺之中,渐渐眉宇间沉稳渐生,威仪自成。
百官最初尚存疑虑观望之心,可眼见新君这般勤勉明睿、知人善任、宽厚有礼,心中无不渐渐折服,原先的非议悄然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由衷的敬畏与归顺。
而这百日之间,后宫亦是一片沉静。
薄巧慧深居简出,谨遵薄太后遗言,不争不妒,安然度日,一心只求安稳余生。
栗妙人腹中孩儿日渐成型,从最初微隆的小腹,渐渐变得圆润饱满,胎气安稳,康健茁壮。白日里偶有轻动,隔着衣料轻轻蹬踏,皆是母子连心的温柔暖意。她虽身形日渐沉重,行动较往日迟缓几分,举止却转变得更加大方沉静,多了几分温润端良的母仪气度。
刘启每每政务稍歇,便会第一时间赶往她的殿中,一日不见便心生牵挂,待她更是细致体贴,亲自叮嘱宫人调理膳食、安置起居,连她夜间安寝的枕席软硬、炭火冷暖,都要一一过问,唯恐有半分怠慢。
两人相守相伴的日子越久,情意便越发深厚浓烈,早已从最初的倾心相惜,化作如今骨血相融的依赖与眷恋,朝夕相对仍觉不足,片刻分离便各自牵挂,早已到了片刻也离不得对方的地步。
刘启在朝堂所受的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