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话,她心里清清楚楚,却不愿说破,更不愿点破任何人,只化作一句最朴实的叮嘱。
“哀家今日叫你来,没有别的大事,只一桩心事。”
薄太后望着他,语气平静而郑重,“巧慧是哀家的侄孙女,性子单纯,为人温顺。将来你继承大统,身居帝位,务必护她一世安稳,不求高位权利,只求让她在宫中安稳度日,颐养终年,便足够了。”
刘启心中一酸,立刻郑重颔首,声音沉稳有力:
“皇祖母放心,孙儿记住了。”
薄太后听罢,缓缓松了口气,眼中露出一丝释然。
“你……去吧。外头事多,别耽误了。”
刘启若有所感,又磕了个头,红着眼眶,轻手轻脚退出了内殿。
待刘启走后,薄太后再度开口,声音轻却清晰:
“去,把巧慧……叫过来。”
不过片刻,一身素服、面色惶恐的薄巧慧匆匆赶来,一进门便跪倒在榻前,泣不成声:
“姑母!”
薄太后看着她,眼底难得露出几分真切的柔软与疼惜。
“巧慧,过来。”
薄巧慧哽咽着靠近。
薄太后轻轻开口,认认真真、一字一句,把最掏心的话讲给她听:
“这宫里的日子,从来都不好过。你记住,能不能站在最高处,能不能被人捧着,能不能争赢别人,全都无所谓。”
“你别去和人争抢,不必去学那些害人的算计、伤人的手段。姑母如今只求你平平安安地活着,不受苦,不受害,不被人欺,安稳过完这一生,就够了。”
“莫要受人挑拨,好好活着,比什么都强。”
薄巧慧瞬间听懂了这层层包裹、用性命换来的苦心,哭得浑身发抖,重重磕头:
“姑母……巧慧明白了!巧慧全都明白了!巧慧答应姑母,好好活着,安稳度日!”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
薄太后轻轻点头,疲惫地闭上眼,“你……也回去吧。”
薄巧慧一步三回头,哭着退出了内殿。
直到殿内再无他人,薄太后才缓缓睁开眼,望向窗外沉沉夜色。
了无牵挂,再无遗憾。
“来人。”
她声音轻缓,却带着太后独有的威仪。
心腹宫人含泪上前。
“替哀家梳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