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信宫内,薄太后原本并不愿接见一位无足轻重的老宫人,可当听到“长安吕后旧事”几个字时,她神色骤然一凛,当即屏退左右,单独宣见。
陈嬷嬷跪在冰冷的地面上,不卑不亢,不哭不求,将当年在吕后宫中亲眼所见、亲耳所闻的一切,尽数如实禀报。末了,她双手捧着那枚青铜符记,高高举起。
薄太后伸手接过,只看了一眼,脸色便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那符记的纹路、制式、铜锈年岁,分明是吕后当年用于安插眼线的密用之物,绝无半作假可能。
她紧紧握着那枚冰冷的符记,指尖泛白,心底早已惊涛骇浪,面上却静得吓人。
窦漪房……
竟然是当年吕后安插在代国的细作。
瞒了代王,瞒了朝廷,瞒了整整几十年。
薄太后闭上双眼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冽与决绝。
她看向陈嬷嬷,声音低沉而威严:“今日你所说的一切,一字不可再对外泄露。往后,你便在长信宫偏殿安心静养,有哀家在,无人能动你分毫。”
陈嬷嬷重重叩首,悬了一辈子的心,终于落了地。
殿内一片寂静,薄太后独自端坐,手中紧握着那枚足以撼动后宫与朝堂的信物,久久没有说话。
一场围绕着江山、兵权、太子与未来的风暴,正在悄然酝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