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刘启来时,自己就能隐隐约约感受到几股不属于这东莞杂役的视线,明明穿着杂役的衣服,可那浑身的气度,锐利的视线,无一不在表面这些人分明是派来的探子。
一切,都在她的预料之中。
窦漪房缓缓走到刘启面前,目光沉沉,语气平静无波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皇家威压:“你是哪个宫的内侍,抬起头来。”
刘启心中一沉,攥紧了怀中的玉瓶,指节泛白。他知道,事到如今,再也瞒不住了。
他缓缓抬头,褪去了刻意伪装的卑微怯懦,那张俊朗的面容暴露在阳光下,正是东宫太子——刘启。
四目相对,窦漪房眼底的寒意瞬间翻涌,周身的气压骤降,一字一顿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整条长廊,震得所有人心头一颤:“太子,你还要装到何时?”
一语落下,全场死寂。
跪地的宫人太监们吓得浑身发抖,额头死死抵着地面,连呼吸都不敢用力。谁也不敢相信,那个连日来偷偷摸摸出入北宛后厨、看似普通的小公公,竟然是高高在上、执掌东宫的太子殿下。
窦漪房的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利刃,骤然转向依旧跪地的栗妙人,声音冷得刺骨,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:“就是你,勾引太子,蛊惑储君,坏我朝纲规矩?”
话音落下,栗妙人身子猛地一颤,双肩剧烈抖动起来,如同受惊的小兽,头埋得更低,声音细若蚊蚋,带着浓浓的哭腔,瑟瑟发抖:“皇后娘娘饶命………奴婢不敢……求娘娘明察……”
她将惊惧害怕、惶恐无助演得淋漓尽致,眼眶泛红,泪珠在眼底打转,一副随时都会吓晕过去的模样,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。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垂落的眼眸中,没有半分惧意,只有一片冷静的算计与笃定。
刘启一看她这副吓得魂不附体的样子,心脏瞬间揪紧,心疼与怒意同时翻涌。他再也顾不得什么礼仪,上前一步,结结实实将栗妙人护在身后,宽阔的脊背挡住了窦漪房冰冷的目光,语气坚定又带着急切:“母后,此事与她毫无干系,是儿臣主动来找她,与她无关!”
窦漪房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脸色铁青,指着刘启,声音都在发颤:“你可知你在做什么?你是大汉储君,未来的天子,竟自降身份,扮作内侍私会宫人,传出去,皇室颜面何在?东宫威仪何在?你是要让天下人耻笑,让你父皇失望吗!”
“儿臣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