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启胸口瞬间炸开一团滔天怒火,几乎要克制不住冲进去。好大胆的奴才,竟敢这么欺负他的人!
他指尖死死攥紧,指节泛白,心底疯狂咆哮:拉下去!敢动栗妙人一根头发,他要让这刁奴死无葬身之地!
可下一秒,他猛地清醒——他现在不是太子,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内侍。一旦冲动,身份必露,之前所有的隐忍全都白费,更会打乱所有安排。他强行压下暴起的杀意,深吸一口气,压低声音,发出了一声极轻、极特别的低哨。
那是他和栗妙人第一次相见时,用来唤她的暗号,世间只有他们两人知道。
栗妙人耳朵一动,瞬间便听出了这熟悉的声音。她猛地抬头,眼眶一红,泪珠在眼底打转,却强忍着不肯落下,一副受尽委屈、无处诉说的模样,怯生生地回头望来。四目相对的那一瞬,她看清了廊下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栗妙人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极快的欢喜,却又立刻压下去,只敢用一双水雾濛濛的眼睛望着他,嘴唇动了动,不出声,轻轻的对口型:“你等我一会儿。”
那模样,委屈、可怜、又小心翼翼,像一只被人欺负怕了的小兽,连靠近都不敢。
刘启看着她这副样子,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,疼得他喘不过气。前几日所有的怨气、委屈、愤怒,在这一刻烟消云散,荡然无存。
他只恨自己来得太晚,恨自己让她一个人在这种腌臜地方受辱,恨自己真实的身份让她放弃了心爱的舞蹈,跑到这里做苦役,被人随意打骂。
心疼、懊悔、自责,将他整个人淹没。他在心底狠狠发誓:等我回宫,第一件事,便是把这个欺辱你的刁奴发往掖庭苦役营,永世做最粗最脏的苦力,再也不能害人!他站在阴影里,目光冷得像冰,死死盯着那个还在呵斥栗妙人的张厨娘。
刘启强压着心头翻涌的情绪,转身往后院僻静处走去,寻了一处背风的石阶坐下,耐心等候。宫中人来人往,脚步声、说话声不绝于耳,他便将身子往廊柱后缩了缩,确保不会被人认出身份。
百无聊赖间,他指尖反复摩挲着袖中锦帕,脑海里全是方才栗妙人受委屈的模样,一分一秒都觉得难熬。
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多一点,远处终于传来一阵轻浅又急促的脚步声。
刘启抬眼望去,心口猛地一缩。只见栗妙人像一只灰扑扑的小花猫,头发凌乱地散在脸颊两侧,衣裙上沾着尘土与柴灰,眼圈红红的,显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