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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可前方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,一次头也没有回。那决绝的背影,像是在无声地告诉她,那些朝夕相伴的时光,终究抵不过她心心念念的太子之位。
    风轻轻吹过,卷起地上细碎的落叶,也卷起她那句单薄又逞强的话,消散在空气里,不留一丝痕迹。
    栗妙人就那样静静地站着,望着他彻底消失在宫道拐角的背影,直到再也看不见,才缓缓收回目光。
    栗妙人此刻脸上没有任何难过委屈的表情,心里暗暗盘算,若是今日按照约定去了乐人坊,被太子当场点走,戳破两人之间的暧昧,以她现在目前的身份哪怕直接当了良娣,刘启又怎会珍惜她,更别提刘启身后的窦漪房更不会同意。
    想到这栗妙人轻轻抿了抿唇,没有再停留,转过身,背着自己小小的包袱,独自一人,慢慢朝着太子宫北宛的方向走去。
    两个人,一个向左,一个向右,明明刚刚还近在咫尺,此刻却像被无形的墙隔开,各自走向了不同的方向,只留下一路沉默又酸涩的心事,散在深宫的风里,无人知晓,无人慰藉。
    刘启一路攥紧拳头,胸口堵得发闷,满心的委屈、酸涩与不甘翻涌不止,连脚步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沉郁。
    他无法容忍自己掏心掏肺的陪伴,在她心里竟如此微不足道。他一回到东宫寝殿,便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,抬手便想扫落案上的器物,发泄这一日从云端跌落泥潭的难受,想把所有的憋屈与难过都砸得粉碎。
    可指尖刚要碰到瓷杯,抬眼间,却猛地顿住动作。
    寝殿内的软榻上,端坐着一道雍容华贵的身影。女子一身深青色织金宫装,裙摆垂落如静水,绣着暗纹的衣料在微光下泛着低调的奢华,周身没有多余繁复的装饰,却自带一股沉稳慑人的气场。
    她静静坐在那里,眉眼沉静,目光淡而不冷,威仪自骨血中缓缓散开,不怒自威,一抬眼便叫人不敢直视。那是历经深宫沉浮、执掌后宫多年才有的气度,端庄、威严,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尊贵,一眼便知,是中宫之主,是他的母后——窦漪房。
    四目相对的瞬间,寝殿内的空气骤然凝固。没有寻常母子相见的暖意,没有半句关切问候,只有一片沉滞的沉默,气氛尴尬又冰冷,明明血脉相连,却疏离得如同陌路之人。
    在这深宫里,他们是母子,更是君臣,是被权力与规矩束缚的陌生人,从来没有过普通人家的温情与亲昵。
    刘启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,压下眼底所有情绪,低声开口,语气平淡得没有半分温度:“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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