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看着凌玲一步步走出泥潭,进入新公司,当上经理,活得舒展又耀眼,陈俊生才彻底清醒——他早就配不上她了。
他的父母根深蒂固地认为,女人就该以家庭为重,守着灶台孩子,安稳度日;可凌玲从来不是笼中的鸟,她是一只可以翱翔天际的鹰,有自己的天空,有自己的方向。他没有能力困住她,也从不舍得让她为了琐碎的家庭,折断自己的翅膀。
偶尔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,听到旁人提起凌玲的名字,看到她从容自信的模样,陈俊生心里都会泛起一阵复杂难言的情绪。有遗憾,有后悔,有愧疚,更有一丝远远观望的祝福。
他知道,他们早已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。他困在平淡乏味的婚姻里,守着搭伙度日的生活,庸常度日;而她迎着光,向上走,活成了他永远也触及不到的模样。
这份清醒来得太迟,迟到他只能在往后无数个平淡又孤寂的日子里,默默想起,轻轻放下。
这边凌玲的人生,早已在时光的温柔洗礼下,翻开了全然崭新、光芒万丈的一页。工作顺遂,心境安稳,身边有可靠的人相伴,日子一点点向着最明亮的方向走去。
又一年的假期来临,贺涵早早安排好一切,带着凌玲和佳清,飞往了他曾经无数次和她提过的那座国外小岛。
这里远离尘嚣,碧海连天,白沙细软如糖,空气干净清冽,带着咸湿温润的海风,每一寸风景都美得像一幅不加修饰的油画。岸边的海鲜餐厅食材新鲜至极,现捞现煮,原汁原味,是贺涵口中最地道、最治愈的味道。
佳清一踏上沙滩便欢喜得不得了,光着小脚丫追着海浪奔跑,笑声清脆得像风铃,在海边久久回荡。
凌玲站在浅滩边,看着儿子无忧无虑的身影,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漫出来。贺涵安静地站在她身侧,轻轻握住她的手,掌心宽厚温暖,力道安稳,不言不语,却胜过千言万语。
这几日的假期里,没有职场的纷扰,没有旁人的议论,没有过往的牵绊,只有他们三个人,像真正的家人一般,看海、散步、吃海鲜、等日落。凌玲卸下了所有防备与疲惫,眉眼间的柔和与舒展,是从前从未有过的模样。贺涵看着她,眼底的宠溺与珍视,浓得化不开。
旅行的最后一天,两人特意定了闹钟,起了大早,牵着彼此的手走到海边等待日出。天际渐渐泛起淡金与橘粉交织的光,海浪一层一层轻拍着沙滩,声音温柔又治愈。
当第一缕朝阳冲破海平面,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