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，既抬了自己，又不显咄咄逼人。
李殊年看着她，眼底笑意深了几分，欣赏里已经多了一层不易察觉的滋味。
“你很通透。”他稍稍前倾身体，语气更诚恳了几分，“一些入职后才有奖励，我现在就可以给足，你，我也信得过。”
凌玲心里轻轻松了一口气。
这个条件，已经超出她的预期。
直到这时，她才从容点头：“多谢李总厚爱。待遇与平台我都认可，只是我手上的项目还未收尾，我想等和贺涵先生负责的这项合作彻底完成、工作交接清楚之后，再正式入职。”
这话一出，李殊年怔了瞬，随即眼底掠过清晰无比的欣赏与满意。身为公司高管，他很欣赏这种负责的员工，之前一些高薪挖来的能人，总是以为在自己面前拼命贬低老东家就可以让他高看一眼，其实恰恰相反。
“好。”他声音放得更缓，“我等你。你这份态度，更让我确定没看错人。”
两人又闲谈片刻，气氛比一开始轻松许多。李殊年有意无意地多聊了几句生活上的事，凌玲都礼貌应对，却始终保持着适当的距离，不透露过多私事。
起身离开时，李殊年主动走在她身侧，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身上，语气带着自然的亲近：
“凌小姐，接下来还有安排吗？时间还早，要不要一起喝杯咖啡？如果不方便，我送你回去也可以，正好顺路。”
凌玲微微颔首，语气客气又坚定：
“多谢李总好意，不必麻烦了，我自己开车过来的，方便得很。后续工作上的事，我们再联系。”
一句话，礼貌周全，却也不动声色地拉开了界限。
李殊年眼底掠过一丝了然，并未强求，只轻轻的点头：“好，那我不耽误你，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凌玲同他简单道别，转身从容离开茶座。阳光落在她身上，她没有回头，步履平稳地走向自己的车。直到车门关上，车厢里彻底安静下来，她才轻轻靠在椅背上，长长舒出一口气。
刚才那一个多小时，她看似淡定，实则每一根神经都绷着。
抬手轻轻按了按眉心，凌玲看向后视镜里的自己，眼底带着一丝疲惫，却也藏着一丝久违的轻松。
她发动车子，没有丝毫犹豫，往家的方向开去。
那里，有她最放不下的人。
回到家时，门锁刚一响，客厅里就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