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合作伙伴?薄先生,你那天晚上在酒店里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裴劲听到这句话,脑子里嗡地一声响,完了完了完了,这俩人又要开始翻旧账了,而他就是那个旧账的当事人。
薄司晏又沉默了一秒,这一次的沉默比刚才更长,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决定。
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时依然温和,但语气里多了一丝冷意和强硬,不再像之前那样温润无害。
“靳兰斯先生,那天晚上的事,我建议你和我都先放一放,现在我们在谈的是正事。”
“不过既然你又提起来了,裴同学是我的客人,也是我先认识的人,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替他决定他的时间?”
靳兰斯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,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因为用力而更加分明。
“你先认识的人?薄先生,你认识他比我早几天?一天?两天?这也值得拿出来说?”
“他今天就在我身边,而你只能打电话,你觉得他选择了谁?需要我让他亲自告诉你吗?”
薄司晏的声音又冷了几分,但依然维持着基本的礼貌和克制:
“靳先生,你现在拿走他的手机,不让他接我的电话,这算哪门子选择?你在替他做决定,而不是让他自己做决定。”
“如果你真的尊重他,就应该把手机还给他,让他自己选择今晚要不要和我见面。”
裴劲站在旁边听着,感觉自己的血压在狂飙,太阳穴突突直跳,每一秒都在挑战他的忍耐极限。
这两个男人一个温润如水一个冷戾似刀,身份地位又都是顶级中的顶级,怎么幼稚起来比小学生还离谱。
隔着电话都能吵起来,还越吵越认真,而他这个当事人就站在旁边,连自己的手机都要不回来。
裴劲终于忍无可忍,他深吸一口气,后退两步,一个助跑加一个精准的跳跃,趁靳兰斯不备一把夺回了手机。
他落地的时候差点没站稳,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形,然后飞快地对着话筒说了一句:“薄先生,抱歉,我先处理点事。”
他挂断电话,攥着手机转过身,面对着一脸阴沉却又带着几分得意的靳兰斯。
靳兰斯被他夺走手机后并没有生气,反而双手抱胸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,像是在看一只炸毛的猫。
裴劲深吸一口气,用这辈子最认真、最严肃的语气说道:“靳兰斯,我最后再说一遍。”
靳兰斯微微挑眉,眼神锁在他脸上,等着他的下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