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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到底还是赶在晚饭前到家了。
得知妈妈正在祖父的茶室会谈,她便不让管家通知,自己径直过去。
老宅的光景仿佛永远一成不变,还保留着当年她随妈妈前往东京时的样子。
祖父的茶室是其中最坚固的琥珀。高大虬曲的松树长青不凋,好像只有一场大雪能让它一夜苍老。
紫缓步行至茶室外。隔着障子门,屋内意外的安静,隐约传来泡茶沏茶的杯盏叮当之声。她忍不住屏息凝神,默默地听着里面的动静。
“你有空的话,去看看诚一吧。”
漫长的沉默后,祖父突然开口说道。
秋川诚一,她的父亲,在她八岁时因重大投资失利,自杀于公司旧仓库内。
妈妈的反应好像有点意外:“我还以为您一辈子也无法原谅他呢。”
“去年六月,他妹妹被发现在家中自杀了。他们家现在没有人了。”
祖父喝了一口茶,语气沉重。
“好歹是你丈夫,一年到头没有一个人去看看,太不像话了。”
“您是在责怪我吗,父亲?”妈妈的语气有些不满,“每年的慰问金不是都按时打过去了吗?要怪就怪他们家软弱的基因吧,没有过好日子的命。”
“诚一确实让人失望,但是当年那个项目你要是稍微多管管他,也不至于变成这样。”祖父为过去的决策打着补丁。
“管?我怎么敢管你们给选的好女婿?”妈妈几乎是冷笑道,“桩桩件件,我哪样不是听你们的,现在倒要问我为什么不管了?”
“光!”祖父也几乎是怒喝了一声,随即又冷静下来,叹了口气道,“不是真的要你做什么,大不了你找人去做做样子也好。”
门外的紫听到这里,不禁吓了一跳。上一次她听到祖父如此震怒,还是多年前妈妈决定将总部迁往东京的时候。
吃惊之余,脚下的木板不慎吱呀作响——祖父的茶室已多年不曾修缮了,连平时来打扫卫生的用人也得十分小心。
屋内焦灼的气氛瞬间冷却了。妈妈扭头看见纸门上那模糊的影子,立即知道是她。
她只得故作平静地通报道:“妈妈,叔公家的年贺状和土产送来了。”
“好,我这就来。”
说罢,女人起身匆匆离开。
天色晦暗,她看不清妈妈脸上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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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爷爷。”她缓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