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支曲子已经开场,换了一个姑娘在弹琵琶,热闹是热闹,却远不如方才那支《月满西楼》动人心魄。
“方才弹唱的‘乐神’,沈夫人认识?”
“不认识。”苏婉卿秒速否定,心里却有点儿打鼓,这人几个意思?
宇文衍笑了,那笑容里有些意味不明的东西。
“沈夫人,你方才说‘不认识’,眼皮都没眨一下。换成别人,我就信了。但你——你眨都不眨,反而说明你在撒谎。”
苏婉卿的心头又是一跳,这人不会发现“乐神”是谁了吧?
但她却状似若无其事地反问道:“宇文公子何出此言?你很了解我么?”
“还好。”宇文衍又打开折扇,不紧不慢地摇着,“我只是好奇。那位‘乐神’忽然出现,偏巧她出现的那天沈夫人也在。这是不是有点儿太巧了些?而且‘乐神’不露面、不见客、更不接客,只弹唱。唱的词是新词,曲调是新调,和京城所有的词曲都不一样。”
他看着苏婉卿,目光有些锐利。
“接着锦绣布庄便出现了‘乐神周边’——香囊、手帕、荷包等等,设计精巧,而且一推出就卖断货。所以这‘乐神’也和沈夫人脱不了关系吧?百味居、锦绣布庄、百花楼联动得明明白白。”
宇文衍忽然又无比正色地看着苏婉卿问,“苏婉卿!夜凌渊究竟还许了你什么好处?你要这样帮他赚钱?”
不会是,未来可能的皇后之位吧?
尽管在宇文衍的眼里,苏婉卿并不是能轻易看上哪个男人的主儿,从前会嫁给沈弘之,也不过就是家族和家族之间的利益交换罢了。
当然,像他们这样的人,也别提什么感情,因为他们——不配。
他们的心里都是满满的算计,满满的利益得失,以及他们身后的家族能否保全,能否更进一步。
而感情,只会影响他们的判断,只是他们为了达到某个目的,可以利用的筹码。
但皇后之位就不一样了,那可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子,饶是苏婉卿,恐怕也不能……例外吧?
至于夜凌渊会不会成为皇帝,宇文衍倒是不觉得会有什么意外,别人不知道他还不清楚么,那人这几年努力赚钱都投到了哪里?
只是夜凌渊在等,等一个最佳的时机罢了。
至于什么三皇子,六皇子,六皇子又成为新皇的,在宇文衍看来,不过是个“玩笑”,他都没在意过,更何况是夜凌渊。
苏婉卿一颗悬着的心,稍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