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?”老鸨都被气笑了,“你以为醉月楼是什么好地方?不也是花楼,你没在那里待过还没听说过吗?放眼整个京城的花楼,哪家的姑娘能像我们百花楼这般待遇好?‘乐神’怎么了?又不是抢其他花楼晚上的生意,她每次都是午时演出,给楼里赚的银子,你没吃没喝没穿没戴吗?”
“醉月楼的客人少了,那是他们楼里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,他们眼红我们,明的不敢来,就来暗的,你们俩个就是蠢,真当你们搞垮了百花楼,他们就能放了你弟弟,就能收留你这个背主的东西?别天真了,卸磨杀驴的事情多了,你们小小年纪的,见过几个人?经历过多少事儿?被人一骗一个准儿。”
云舒也大声反驳道:“你以为我不知道吗?我从五岁开始便在百花楼里生活,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儿,没看见过没听说过?可是我不甘心啊,我用了整整十六年的时间学弹唱,期间嗓子坏过,手指磨破磨烂,我都在坚持,我以为终于可以成为楼里的弹唱第一人,结果‘乐神’又出现了!”
“十六年啊!人这一辈子有几个十六年?为什么我这么努力,却还是被淹没了?‘乐神’?既然是高高在上的神明,又为什么要抢我等凡人的活命机会?假的,全都是假的,这世上若当真有神明,又何来的苦难?既然神明不救我,还抢夺我活命的机会,那我为什么不能自救?”
老鸨越听越气,甚至气得直拍心口顺气儿,“你这分明是强词夺理,‘乐神’又没有天天在楼里演出,更没有分你的银子,而且‘乐神’还答应教楼里的姑娘们,只是还没确定好时间和地点。这才短短一个月的时间,你就开始闹腾,是不是早了点儿?把这俩丫头先关起来,回头再说。”
因为还有苏婉卿在,老鸨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处理这件事情,而且她的确被气得不轻,其他站着的人也是战战兢兢,大气儿都不敢出。
护院很快把哭喊的温荷,以及脸色惨白的云舒拉下去。
老鸨这才走向苏婉卿,有些没力气地客套了一句,“让沈夫人看笑话了。”
苏婉卿也迎着老鸨走过去,“怎么会?开门做生意,难免的。”
更何况每个人的立场不同,所思所想自然也不同。
抛开其他不提,‘乐神’的出现,的确是对楼里的姑娘们降维打击。
十六年的时间,那是云舒姑娘披荆斩棘的来时路,眼见着就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,结果又被“乐神”,或者说“命运”死死地按回了原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