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若林一怔,在他们家夫人的心里,好像每个人都很厉害,在她口中听见最多的就是夸赞、信任和鼓励,任何一点儿不好听的言辞都没听见过。
如今的沈家,大概也是因为她这样的态度,才能人心稳定,每个人都认认真真地过好每一天。
晚上苏婉卿和柳若林就在京城里住下了,周氏带着采买的东西,早早地就跟着沈福回家了,如今的沈家,算是苏婉卿和她一起撑着,而她还得尽快教会沈宁如何掌家。
看夫人每天这忙忙碌碌的情形,大概用不了多久,自己也得和她一样忙了,只是儿子开蒙的事情,也不知道要拖延到什么时候?总不好直接和夫人开口吧?
不过下午的时候,周氏便看着厨房里的大师傅鼓捣出粉肠来,香肠他也试着做了一点儿,至于风干肠……
因为没有合适的肉,或者应该说,很多的肉,所以暂时没做。
而且今晚苏婉卿和柳若林都没有回来,老夫人只让下人切了一点儿,大家尝尝味道便罢了。
可即便是尝了尝味道,大家也是赞不绝口。
郁不弃这个养伤的和大家吃的都一样,而且他发现了一个问题,沈家人不分主子还是仆人,吃得都一样。
家里的每个人每天都忙忙碌碌的,井然有序地各司其职,哪怕是家里还在盖房子,也没有乱糟糟的情形。
沈家这现究竟是个什么情况?郁不弃这个刚刚到京城不久的外来人,自然不知道,但他经常走南闯北的,大概也能猜测个七七八八——大户人家,家道中落。
至于为什么落败他就不清楚了,但在京城也不外乎那两种,因为钱,或者因为权。
而沈家这样的大家族,会突然落败到住残垣断壁,多半原因是后者,只是不知道他们是真的有罪,还是被冤枉的?亦或者是被牵连的?
不过看沈夫人那认认真真掌家的样子,又只剩下这一家子老弱妇孺孕的,多半也应该是被冤枉,或者被牵连的。
于是,从第二天一早开始,郁不弃便开始教沈家的家丁习武,周氏带着儿子看了一会儿,便把他拉到一边,轻声问道:“柏儿想不想学?”
对周氏而言,不对,是对绝大多数普通人而言,能学到点儿真东西都十分艰难。
首先便是钱的问题,其次好的先生还需要门槛,所以任何可以学什么的机会,大家都不想放过。
周氏本就在因为儿子还不能开蒙而着急,如今家里有个武先生可以教一教儿子,她又怎么能错过这个机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