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氏立刻又退到苏婉卿的身后，微微低着头，属于内宅妇人身上的礼教，尤其还是个妾室，让她没办法直面外男，也不能直面外男。
山长却立刻走到夜凌渊面前，俯身行礼道：“见过夜统领。”
夜凌渊十分随意地说道：“山长说笑了，是前统领，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百姓，刚刚在门外听沈夫人说‘有教无类’，那么我这个普通百姓的儿子，能不能送到山长这里读书啊？”
山长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呢，小男孩儿先不高兴地开口道：“爹，我在族学里读得好好的，为什么要来这里读书啊？”
山长刚刚张开的嘴又迅速地闭上了，别人不知道他可知道，夜凌渊是因为受了伤才卸任的，而且他家都有族学，能是什么简单人物？
苏婉卿一听这父子二人的对话，心里也有些疑惑，只是她一个外来人口，之前又是内宅妇人，知道得不多罢了。
可是下一秒夜凌渊便为大家解惑了，他低头对儿子说道：“族学虽然好，可是所有人都宠着你惯着你，半点儿真本事也学不到，反而插科打诨又吃得浑圆，你身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，这合适么？”
苏婉卿暗自笑了，难怪这么大的孩子看着还能像年画娃娃呢，感情是吃出来的呀！不过夜凌渊还真舍得啊？他们家又不缺钱，让孩子……
好吧，一家有一家的想法儿，何况有钱，不对，应该说商贾之家，在古代可不是什么加分项。
小男孩儿撇了撇嘴，顿时不出声儿了。
夜凌渊这才看向山长说道；“山长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。”
山长急忙说道：“如果小公子想来松风书院，孙某自然会收。”
夜凌渊点了点头，“那沈夫人家的孩子呢？”
“这个……恐怕不行。”
苏婉卿，“……”
合着你这是妥妥地看人下菜碟、量体裁衣袍呗？
成！
苏婉卿顿时有些压不住火气地说道：“今日我沈家落魄，山长若为避嫌而逐人，往后别家败落，山长是不是也要逐人？因为三皇子的事情，落败的又岂是我沈家一门，那是不是其他人家的孩子也要被逐？”
反正已经这样了，先把这口气儿出了，“松风书院若这般行事，那还叫什么‘松风’？不如改名叫‘墙头草书院’好了。而且这样的书院又如何能教出如松如柏，清风朗月的读书人？须知读书人强，朝廷才能强。”
苏婉卿这话说得太重了，站在她身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