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还有一颗“镜”给的救命药,虽说瑄王病入膏肓,但镜是隐世医仙,他的药未必救不活。
如果里面不是瑄王,而是安帝,那就趁机将他杀了,如果两个都在……那就杀一个,救一个。
只是……他尚不知这暗室在何处。
奚凛继续寻找,既然暗室在地下,那就重点搜寻地面,果不其然,很快他发现书房的地毯有被挪动的痕迹,小心翼翼地将其卷起,地下暗道的入口暴露出来。
他用力拖开了封闭入口的铁门,一段向下的台阶出现在眼前,他擦亮火折子,下到暗道之内。
暗道很深,但并不长,最前方砌着一堵石墙,应是被人为封死了,一侧连着一间暗室,他轻手轻脚地进入室内,发现这里也是一间卧房,屋内也有一张龙榻。
金被银床上睡着一个人,对方睡得极沉,完全没察觉到有人闯入,奚凛缓缓向他靠近,将火折子往前递了递,借着一点微弱的光亮,看到对方左眼眼尾那颗泪痣。
……是安帝。
瑄王竟不在这里,此人只怕真的尸骨已寒。
他还是来晚了,要是他能早半个月知道这里有间暗室,兴许人还有救。
奚凛看着榻上之人熟睡的面容,心情一时有些复杂,虽然他千里迢迢赶来安国,就是为了刺杀安帝,可这绝佳的机会摆在眼前时,他竟没由来地开始犹豫。
白日里,此人还和他一张桌子吃饭,外界都传言安帝是个暴君,可这短短几日接触下来,他竟觉得对方并没有那般残暴。
虽然在饮食上铺张浪费,却也会节省木炭救济流民,被刺客刺杀却未动怒滥杀无辜,反叫赵让仪低调行事,不要因大肆搜捕刺客惊扰百姓。
最关键的,是他能听进臣子谏言,并非赵让仪那等一意孤行之人,而今他已不打算攻打夏国,于情于理,他不该杀他。
可他别无选择。
有一点赵让仪说的不错,三千两的刺杀令已接,若是杀不了安帝,死的就是他自己,他纵然不畏死,也非一定要拿这三千两黄金,但……他不能连累师父。
从没有人知道,天字级任务失败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,他只怕到时候死的不止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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