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凛低下头。
一碗白饭,一碗白水。
……何意?
他向皇帝投去疑惑的眼神,晏桓却没有半点要解释的意思,只摆了摆手道:“吃饭吧。”
奚凛:“……”
吃就吃。
他将白水倒进了白饭里,自己泡了一碗粥,尝了一口,发现竟是冷的。
奚凛眼皮跳了跳,一边暗骂着狗皇帝,一边喝碗里的冷粥,眼神时不时往晏桓那边瞟,看着他手边热气腾腾的肉包子、小馄饨、羊肉汤。
很快一碗冷粥喝完了,晏桓询问他道:“好吃吗?”
奚凛:“……”
这能好吃吗?
他没搭腔,半晌道:“陛下,我没吃饱。”
晏桓一挑眉梢:“没吃饱?那好办——”
云礼又端上一碗白饭,一碗白水。
奚凛沉默良久,这次说什么也不肯动筷了。
晏桓看着他不太愉快的样子,心情甚是愉快:“怎么,不喜欢?你既知道什么好吃,什么不好吃,那昨日宴席上孤问你时,你为何不如实回答?”
奚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。
就因为这个?
晏桓将包子和羊肉汤都推给他:“你记住了,世人皆有好恶,这天底下的饭食,并非只有‘能吃’和‘不能吃’,更当有‘好吃’与‘不好吃’,正如人活于世,行事立身,不该只有‘能做’与‘不能做’,更当有‘愿做’与‘不愿做’。”
奚凛有些奇怪,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些,什么能与不能愿与不愿,血河刺客,有资格谈论这些吗?
他似懂非懂地瞧了对方一眼,还是决定暂时不想了,填饱肚子要紧。
昨晚折腾了一宿,他早已经饥肠辘辘,那一碗没滋没味的冷粥下去,完全不解饱,反而更饿了。
他抓起一个皮薄馅大的肉包子,狠狠咬了一大口,里面的肉馅泛着油花,浓郁的香气直往鼻腔里窜,他三口并作两口,将一整个包子全塞进了嘴里,塞得两腮鼓起,险些噎到。
又急忙喝了一口羊肉汤,将食物顺下,热汤滚入腹中,将冷粥带来的寒意全部驱散,舒服得他头皮发麻。
奚凛呼出一口气。
啊。
真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