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迈出门槛,余光就扫到旁边有人在冲他招手,他有些奇怪地走到对方面前:“何事?”
“陈御侍,”那侍卫压低了声音,小声在他耳边道,“方才赵大人离开时,吩咐您即刻去一趟相府。”
奚凛一顿。
赵让仪找他?
对了,陈错是赵让仪的人,他今天没有抓住“刺客”,赵让仪好像非常生气,先前在皇帝面前,有高况阻拦,他尚且没能把他怎么样,现在又私下叫他去相府……指定没什么好事。
方才在殿上,这厮还敢踹他,他到现在膝盖还在疼。
他再怎么说也是堂堂血河第一刺客,这次刺杀任务如此不顺,连杀了安帝三次都没杀成也就罢了,还有个右丞相赵让仪在这里添乱。
反正这赵让仪本来就在他暗杀名册上,若是还敢对他颐指气使,不如……今夜就送他上路。
想着,奚凛将手按上刀柄,点点头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夜已极深了,奚凛往出宫的方向走去,发现此时的皇宫格外灯火通明,不论今夜该值守的还是不该值守的卫兵皆被调动,举着火把四处搜寻“檐上雪”的踪迹,每每从他身边经过,都要大喊一声“站住什么人”。
第四次亮明身份后,奚凛终于忍无可忍,索性不走大路了,抄小道前往宫门。
就这种搜寻方法,能找到人才怪。
他要是檐上雪——不对,他本来就是檐上雪。
总之,他看见那火把的光亮便隐匿起来了,天这么黑,这皇宫里能避人耳目的地方又这么多,随便往哪里一猫就能挨到天亮,傻子才会被他们抓住。
最难的并非躲过搜寻,而是怎么混出宫去。
宫门前的守卫交叉长戟,拦住他的去路,呵道:“站住,什么人!”
“……”奚凛上前一步,亮出自己的腰牌,“是我。”
“原来是陈御侍,”对方的态度立刻变得恭敬起来,“这么晚了,陈御侍要去哪里?属下也是奉命行事,例行询问,陈御侍莫怪。”
“那刺客从我眼皮底下逃脱,陛下虽不怨我,可我心有不甘,想抓了他戴罪立功,”奚凛道,“方才我在宫中搜查,没见他的踪影,只怕他已趁乱潜逃出宫了,你们不妨扩大搜索范围,莫要耽误时机,反倒放他逃出城去。”
“陈御侍放心,右相已派人全城搜寻,城门全部戒严,他插翅难逃。”
奚凛点点头:“那便好。”
侍卫验看过他的腰牌,便让身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