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能追上?”赵让仪闻言,不禁面露愠色,“我见你武艺过人,才选你入亲卫营保护陛下,这才过去多久,就捅出这么大的篓子,区区一个刺客都抓不住,如何对得起陛下对你的栽培!”
他说着一脚踹在奚凛小腿上:“跪下说话!”
奚凛猝不及防,叫他这么一踹,膝盖“咚”的一声磕上地面,本能让他差点拔刀,碍于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,又生生忍住了。
晏桓皱了皱眉。
赵让仪冲他一拱手:“陛下,是臣办事不利,臣愿受陛下责罚,臣会寻一批新的侍卫来保护陛下,还望陛下恩准。”
“赵大人,这却不妥了吧,”高况捋了捋胡须,“陛下今早才封了这陈错做带刀御侍,你当晚又让陛下撤了他,朝令夕改,为君之大忌,更何况这带刀御侍前所未有,乃陛下力排众议方才立成,如此行事,叫陛下如何自处,又叫满朝文武如何看待?”
“……是臣思虑不周,”赵让仪叹了一声,“臣只是忧心陛下安危,一时失言,望陛下恕罪。”
晏桓摆了摆手:“刺客尚未抓到,说这些为时太早——陈错,你先起来吧。”
奚凛站起身来。
“你说你见到了那刺客,那可有看清,他长什么样子,是何等装束?”晏桓又问。
屋里一圈人全在盯着他,奚凛自然不能说实话,却也不好撒谎,思索片刻,他灵机一动,开口道:“他脸上戴着面具,我没看清他的样貌,至于衣着……天色太暗了,我只见到他的身形一闪即逝,实在没来得及分辨,隐约记得……是深色衣服。”
“啊,对了,”他摊开手掌,呈上手里的袖箭箭筒,“我在他消失的地方捡到了这个。”
赵让仪凑上前来,观察了一番,示意他递给皇帝。
晏桓接过那箭筒,在手里左右摆弄,仔细琢磨,找到了将它打开的机关,用力一扭,细筒状的机括纵向一分为二,露出里面尚未发射的两支袖箭。
他取出其中一支,和先前射向他的那支进行比对:“确是那刺客之物,许是逃窜途中不慎遗失,又或者是怕身份暴露,故意丢弃。”
“戴着面具……”高况抚须沉思,“你可还记得,是什么样的面具?可是青面獠牙,状似恶鬼?”
奚凛微微皱眉,作思考状:“似乎……”
晏桓经高况提醒,想起了什么似的,低声吩咐一个跪在近前的内侍,不多时,那内侍取来一张画像,交与奚凛辨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