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掉这一身暗器,他终于能脱下旧衣,换上新的。
黑色的劲装不知是什么布料做成的,摸上去十分顺滑,布料表面有一层暗纹,被阳光一照,流淌出淡淡的光泽。
他将衣服穿在身上,扎好腰带,望着铜镜中的自己,一时间有些茫然。
这衣服……未免也太过合身了吧,如此严丝合缝,裁剪得体。
皇帝早朝时才准许他带刀上殿,这刚过去两个时辰,衣服就已经做好了?
安国的裁缝,裁衣速度竟如此惊人。
和衣服一并送来的还有一条红色的发带,奚凛犹豫片刻,解开束好的头发,用发带高扎成马尾,理了理衣领,重新安置好暗器和刀。
他开门出去,问道:“换好了,陛下呢?”
云礼见他换好了新衣,不禁面露喜色:“陛下已在曲台等您了,奴婢这就带您过去。”
奚凛:“……?”
他不明所以,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云礼前往曲台殿,穿过几道廊桥,前方的建筑渐入眼帘。
这里似乎是宴饮之所,还没到近前,已隐隐听到乐声,殿前有一小池,天暖时应能赏到飞瀑,可惜现在是冬天,池中之水已然结了冰。
两人进入殿内——时间已是午时,一桌酒宴已经摆好,奚凛环顾四周,只见屋内架着一道屏风,琴声从屏风后传来,应是有乐师在后面奏乐。
摆这一桌宴席,还请了乐师,这安帝倒是有雅兴。
晏桓早已坐在桌边等他,听到他进来,眼皮微抬,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换了这一身衣服,顺眼多了,唯一美中不足的是,还贴着陈错的面皮。
他一抬手:“坐。”
奚凛在他对面坐下。
晏桓冲云礼递了个眼色,云礼迅速会意,执起酒壶给两人斟酒:“陈侍卫近些日子恪尽职守,护陛下周全,让宫里那些妖魔鬼怪近不得陛下的身,陛下心中欢喜,故今日特设宴犒赏。”
奚凛看着酒盅里的酒。
身为刺客,他需要随时保持头脑清醒,所以在血河时,除了践行酒以外,他从不喝酒,今日他本也不应该喝,可他实在有些好奇,这安国的酒是什么味道。
任务一结束他就得离开,只怕此生再没机会踏入安国国土了,不如……今日便放纵一次,稍微尝一尝?
他端起酒盅,举杯对晏桓道:“谢陛下。”
随后将杯口凑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