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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倒透出几分傲慢和戏谑。
    被他自上而下地这么一扫视,难以形容的压迫感扑面而来,奚凛莫名感觉如芒在背,竟有种一切都被看穿的错觉,本能迫使他动了动手指,几乎想去摸腰间的刀。
    好在魏将军的声音及时制止了他:“回陛下,今日该他上值,他却因起晚来迟,按照军法,该罚二十鞭子。”
    “你们卯正换值,也不过迟了半刻钟而已,”晏桓道,“天气寒冷,晨起困难,人之常情。魏将军,对待手下何必如此苛责?”
    魏将军听了这话,眉头就是一皱:“陛下,军有军规,要是人人都像他一样自由散漫,还怎么保护陛下!若因他一人来迟,致使守备疏忽,害陛下身陷险境,臣万死难辞其咎!”
    奚凛:“……”
    晏桓看向怒气冲冲的魏将军,无奈一叹:“话虽如此,可他们都是右相给孤的好手,右相一片好意,孤怎能不领?将军若罚了他,岂不是让孤寒了右相的心?”
    魏将军听他提起右相,登时更生气了,指着奚凛的鼻子:“陛下可知,此人仗此身份,三天两头混出宫去,昨夜定又是去和哪个相好私会,致使今日晚归!此等目无军纪之人……”
    晏桓冲他比了个“停”的手势,面上笑意渐渐淡了:“将军所言,孤已知晓,你且退下吧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魏将军狠狠瞪了奚凛一眼,冲晏桓一抱拳,愤然离去。
    奚凛:“。”
    看得出来,这右相果然是安帝心腹,手下人都这么无法无天了,安帝竟不舍得罚。
    这两个一丘之貉,什么样的国君,就有什么样的臣子。
    不过,这对他来说是好事。
    思索一番,奚凛借坡下驴,冲晏桓抱拳行礼:“陛下,今日来迟,确是属下之过,属下甘愿受罚,属下昨夜出宫,正是为了与那……相好的一拍两散,属下保证,绝不再犯——请陛下责罚。”
    他说着便要跪,晏桓虚扶了他一把,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    “陈错。”
    晏桓瞄了一眼他的腰牌,笑道:“今日休沐,孤不愿见血,这二十鞭子就免了,你既有悔心,不如将功补过——孤看你顺眼,接下来三日,你都随孤左右,护驾御前吧。”
    奚凛:“……”
    还有这等好事?
    三天,够杀他一百次了,这安帝虽百毒不侵,脑子却不怎样,如此引狼入室识人不明,也难怪会重用赵让仪那等佞臣。
    之前觉得此人危险,果然是他的错觉。
    他想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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