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凛已经饿得前心贴后背,拿起筷子就开吃,虽然这江北的饭菜和他们江南有很大不同,不太合他胃口,但……还是那句话,饭这种东西,吃不死人就行。
他风卷残云般扫荡完了所有的饭菜,才撂下筷子,先前离开的小二便又回来了,他挑着两桶热水敲开了房门,刚一进屋,就看到满桌已经空了的碟子和碗。
他眼睛微微发直,难以置信道:“客人,您……这是吃完了?”
“吃完了,怎么?”
小二低头看了一眼木桶中白气翻腾的水,赔笑道:“没什么,小的本想着天气冷,等客人吃完饭,这水也刚好能洗澡,既然这样……那我再去挑些凉水上来。”
奚凛:“哦。”
店小二楼上楼下跑了几趟,往浴桶里挑够了水,又忙着去收桌子上的碗碟,边收拾边问:“小店的饭食,可还合客人胃口?”
奚凛:“不合。”
小二愣住了:“啊?”
不合还吃那么干净?
他有些摸不着头脑,掌柜的叮嘱他要好生招待这位客人,于是他只得小心谨慎地继续问:“那……客人可有什么喜欢的菜色?小店在洛城也经营了十几年,接待南来北往的客人,各地菜肴都做得,客人有什么口味偏好,尽管说就是,咱一定满足。”
奚凛无甚兴致,只道:“随意。”
小二:“……”
不合口味,又不说自己喜欢吃什么……这世上最难的俩字,莫过于“随意”。
果真是位难伺候的客人,难怪掌柜的要特意叮嘱。
“那,您沐浴?若需要添热水,唤小的一声便是。”
“嗯。”
小二赶紧收拾了盘子走人,待他走了,奚凛立刻闩好房门,脱了衣服准备洗澡。
师父曾教导他,最好的杀人方式是不见血,如若不慎被血溅到,要及时清理,以免血气暴露自身位置。
因此从小到大,他每次杀完人都会仔仔细细地梳洗一番,这两天他虽然没杀人,可一路奔波风尘仆仆,让他感觉自己已被土腥气腌入味了。
他实在不能忍受身上有任何气味的存在,更何况,他现在浑身发紧,酸痛异常。
之前受的伤果然还是没好利索。
奚凛脱去身上最后一件亵衣,胸口处一道狰狞的伤疤便显露出来——半年前他接了一个来自卫国的刺杀任务,替雇主暗杀一位虞国将领,一切本来非常顺利,他潜入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