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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虽然义父说他是夏人,全天下的通缉令也都把他写成夏人,但他其实只是师父捡来的街头弃婴,没人知道他生身父母是哪国人,或许是夏人,又或许是虞、卫、安,甚至很有可能是已经覆灭的燕国、齐国人。
    他从不在意自己的身世、籍贯,他只是血河刺客,负责杀人,又或被人杀。
    前方升腾起袅袅热气,空气中飘来些许粥饭的香味,奚凛尾随流民们来到施粥的粥棚,顺利领到了一碗粥和半块饼子。
    一天没吃饭,他已经饿得没力气杀人了,就着粥囫囵吞下了干得发硬的饼子,非但没有任何饱腹感,反而更饿了。
    他看着碗底那几个零星的米粒,心道这粥未免也太稀了,几乎就是有点米味儿的水,分明是一国之都,赈济流民竟也如此敷衍。
    看来义父说得果然没错,现任安国国君是个只知道四处征兵打仗,罔顾民生疾苦的暴君。
    该杀。
    有同样没吃饱的流民想再讨一碗粥喝,却被不耐烦的官兵驱逐,人们在饥饿的驱使下开始争抢推搡,呻|吟和呵斥声此起彼伏,也不知是否下一秒就会有人头落地。
    奚凛没再耽搁,趁着这一阵骚乱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人群之中。
    两刻钟后他再次出现时,人已经在鸿福客栈门口。
    这里是城中最大的一家客栈,纵是乱世,生意也依然红火,不论是富人商贾,又或官宦贵族,凡经过洛城需在此歇脚,都会选择鸿福客栈。
    却没人知道,鸿福客栈不仅仅是客栈,更是血河在安国经营多年的分坛。
    安国人只怕想破脑袋也想不出,那些他们通缉了多年,掘地三尺也找不出的血河刺客,居然就藏在这天子脚下、闹市之中。
    所谓灯下黑,不外如是。
    此时天色尚早,客栈内人并不多,只有三两住客在吃早饭,奚凛直入大堂——他已将脸擦干净了,衣服也整理妥帖,手里还多了一条不知从哪顺来的马鞭,俨然是哪个富贵人家的马夫。
    他伸手在柜台上敲了三下:“掌柜的可在?”
    柜台后的人正在拨弄算盘的手一停,抬起头来:“我就是。”
    奚凛:“我家主人马上要进城了,命我来订客房,你这可还有空房间?”
    这是任务开始前就已和沉江月定好的接头暗语,意思是“家主命我来执行刺杀任务,你这里可方便”。
    客栈掌柜果然听懂了,打量他道:“有,自然有,不知客人有什么需求?”
    “一间上房,最好是东北角的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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