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不如,我将夏安两国国君都杀了,各自忙于内政,便无暇侵略他国。”
家主:“…………”
奚凛摸了摸下巴,自言自语道:“这样却也不妥,夏安大乱,那虞、卫想必不会作壁上观,定要趁虚而入……或者,我将四国国君全杀了?”
家主无言良久,不禁再度叹气,他这义子哪里都好,就是有时候思绪过于跳脱,异于常人,总想出些惊世骇俗的点子。
“你若杀了陛下,便拿不到这三千两黄金了。”他道。
奚凛:“……哦。”
差点忘了,能开得出如此天价赏金的,只能是上面那些大人物,那四舍五入,陛下就是他的雇主。
不背刺雇主是刺客的基本素养——除非雇主出尔反尔,不给他结钱。
“自前朝覆灭,天下大乱至今已有百年,”家主道,“各国纷争不休,昔日更有六龙争辉之盛况,可短短十六年间,燕、齐相继灭亡,六国仅余其四,而今安国强盛而夏国式微,只怕下一个就要轮到我们了。”
奚凛沉默不语。
说到底,这天下大势与他没什么干系,血河也不属于任何一国,只不过当今总坛设在夏国,现任家主也为夏国人,总要卖夏国国君一个面子。
十六年前,血河为夏国发布过另一张天字刺杀令,那次刺杀的是燕国相国,六个月后,燕国便灭国了。
而执行那次任务的,是当年的夏国第一刺客,也即他的师父。
师父得手归国后,为避免被燕国人寻仇,便隐姓埋名退隐江湖了,这么多年过去,也不知他可还安好。
见他久久不吭声,家主也没再逼迫,只是注视着面前的人——虽然那张凶神恶煞的鬼面遮住了他的面容,让人无从分辨他的神色,但直觉告诉他,檐上雪对这次任务兴致缺缺。
或许是赚的钱已经足够多,又或许是上次受伤确实留下了不小的余病,近段时间以来,他愈发消极怠工了。
连三千两黄金都不为所动。
家主斟酌片刻,再度开口:“小奚,我知你有隐退之意,虽然你还年轻,但你既是我义子,又为血河卖命多年,我愿意为你破一次例。”
奚凛抬起头来。
“若你顺利完成这次任务,我便准许你离开血河,我会为你安排新的身份,从此天高海阔,你想去哪里都好,如果你想去寻你师父,我也可以将他的隐居地点告诉你。”
听到这里,奚凛终于提起了一丝兴致,面具后的黑眸微微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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