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暮的调息张弛有度,如同潺潺流水通过浑身经脉流向他的四肢,灵气到达的每一处地方都有种冰冰凉凉的感觉。外界的气息仿佛被吸引过来,从他的四肢聚合,流过心尖,他感觉心脏就在自己的耳边鼓动,强劲而有力。
可才不过一会儿,这种舒畅的感觉便淡了下去,随之而来的是后背那只手若即若离的触感,从原本的后背中央到左肩,又慢慢地游离到右肩,停顿了一会儿,又从右肩膀挪到了脊梁骨,然后慢慢地往下、慢慢地……
往……下?
楚长合豁然睁眼,一转身便见一口血喷了过来,正好迷糊了他半只眼的视线,朝暮抿了抿唇上的血,恼道:“叫你凝神,凝神,你凝的哪门子的神?突然停下是想献祭你师尊啊?”
“我……”
调息也好渡气也好,但凡有一人突然中止,都会对另一方造成伤害,修为越高,越容易被反噬。就好比凶浪击石,前方受到了阻拦,力气无法发泄出去,自然只能被反弹回来。
“我……”
楚长合有些手足无措,想找手帕给她擦擦,又想起来自己没有这个玩意,想拿袖子擦,但玄门不是什么富贵地,身上穿的衣料也没好到哪儿去,思来想去,又好像什么也没想,就拿自己手指给她抹掉了嘴角的血。
朝暮本想自己擦的,还没来得及,就感觉唇上一阵冰凉,顿时嫌弃地拍掉他手,道:“这么冰。”
“哪冰了?”
楚长合不信邪地捂了捂手,要再帮忙擦,朝暮一躲,道:“你给自己擦擦吧,脸上都是血,怪不好看的。”
他立马用袖子给自己脸胡乱抹了一下。
朝暮失笑,摇摇头,道:“坐好,重新打坐,可别再阴我一招。”
楚长合有些忧心地点头,重新凝神,可迟迟没感觉到身后人动静,一回头发现朝暮的脸色白得吓人,他脱口而出,“我去找医仙!”
朝暮脸色虽然难看,但似乎又没什么大问题,一把拽住他衣袖,还能开玩笑:“怕我翘辫子?“
“你不要胡说八道。”楚长合气道。
“又生气?”朝暮怪道,“受伤的是我,你生什么气?”
她囔囔道:“找什么医仙,我只是肚子饿了,提不上劲。”
“……真的?”
“对啊。”
果不其然,她刚说完这句话,肚子就非常识趣地“咕咕咕”响了几声。听到这声音,楚长合的脸色才缓和些,道:“那我去做饭。”
“别,找剑心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