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暮抱着他走进安竹小舍,转身要去端药,楚长合脸立马就皱成一团,道:“还要喝几次药啊。”
“伤还没好,当然要吃药。”
“那你绑架我的时候为何不轻点,把我伤成这样。”
说绑架还真就信啊。
可朝暮一时也想不到别的借口,便道:“谁知你娇生惯养,这么经不起折腾。”
李剑心一早便已经煮好了药,待朝暮去把药端来,见楚长合双手交叉在胸前,一副戒备的神态,朝暮不由得道:“早喝晚喝都得喝,你再抗议也没用。”
楚长合抗拒:“太苦了!”
朝暮面无波澜,内心却忍俊不禁,世上没人比她更懂喝药的苦了,但她也不能破功,道:“上次是给你点教训,这次没那么苦了。”
楚长合不信邪地凑过去闻了一下,登时推开药碗,捏着鼻子道:“不要。”
这次他也没大闹,只是不畅快地说了句“不要”,看来是真的很苦了。
同病相怜,朝暮从袖子里翻出两颗糖,道:“一口闷了,吃颗糖,这糖是临安的一位专业婆婆做的,保准甜。”
楚长合不太相信,但见这糖白粉相间,样式一看便让人觉得很有食欲,他迟疑了片刻,真就捏着鼻子一口闷了药,又立马把糖塞进了嘴里。
药的苦味刚要在嘴里散开,入口的糖瞬间便化出一阵甜丝丝的味道,浓郁非常,直接便盖过了苦味,不仅如此,这糖尝起来还不腻,吃了还想吃,见朝暮手里还有一颗,他当即拿了过来,一并塞进了嘴里。
“还有吗?”
见又一个被这糖迷住的人,朝暮哈哈大笑,抬手自然而然地揉了揉他的脑瓜,道:“有!过段时间找人送过来。”
楚长合不依,“现在就想吃。”
“现在……”
朝暮有点为难,她前脚才跟掌门承诺最近都不下山的,可难得这小子不闹腾,要是不依着他来,等会儿又要重蹈覆辙。
见她犹豫,楚长合道:“父亲常年南下经商,娘亲又总是对我严加看管,我从未出过远门,就算是偶有节假日出门,也得被人盯着,最远也就走过门外那条街。”
说着说着低下了头,“要是不能去……算了,娘说过,我命如此。”
听起来好可怜啊。
虽说他家财万贯,不似朝暮小时颠沛流离,但好歹她自由自在,要是让她拥有万贯家财却只能待在一片小小的地方孤独度日,那简直比死了还可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