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笃定,年羹尧不会轻易得罪他背后的家族,可真当直面这个威名赫赫、杀伐果断的男人时,那股无形的压迫感,还是让他心有惴惴。
乌拉那拉星德暗自咽了口唾沫,心想,罢了,对纳兰氏下手的计划还是先搁置吧。
反正天下漂亮女人多得是,玩哪个不是玩呢?
年羹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目光缓缓扫过四周。
这片死寂的林子里,确实再无旁人了。
他嘴角的笑意瞬间扩大,透出野兽噬人前的残忍。
“晚了。”
话音未落,寒芒一闪!
那剑光快得仿佛撕裂了风雪。
星德脸上那抹讨好的笑容还未褪去,便瞬间僵住,化作了不可置信的神情。
他僵硬地、一点一点地低下头看去——只见一柄滴血不沾的精钢长剑,已经毫无阻碍地贯穿了自己的胸口。
乌拉那拉星德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响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只有大口大口的鲜血涌出。
下一刻,“扑通”一声,人就摔在地上。
年羹尧的脸上依然面无表情,握剑的手腕猛地一翻,利落地将长剑抽出。
他做得行云流水,额头上甚至没有渗出一滴汗,仿佛刚刚杀的不是一个权贵,而只是一只聒噪的蝼蚁。
死人了!
死的还是当今皇后的亲侄子,乌拉那拉一族当代的嫡子!
明明刚刚发生了一件一旦传出、足以震动整个朝野的惊天大事,可此时的树林里却死一般地寂静。
天地间,仿佛只剩下那滚烫的血液从星德身体里“汩汩”流出、砸在雪地上的声音。
那几个刚刚还在极力拍乌拉那拉星德马屁的奴才,此时早已吓得肝胆俱裂,一个个连滚带爬地瘫跪在冰冷的雪地上。
他们面无人色,明明已经吓得涕泗横流、裤裆湿透,却愣是默契地死死咬紧牙关,只敢像捣蒜一样一个劲地磕头,生怕一点动静就惹怒了眼前这个活阎王,让自己也被当场灭口。
年羹尧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,他不紧不慢地撩起自己玄色的披风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剑刃上的血迹。
不用他多费唇舌吩咐,身后几个心腹亲卫便自觉地上前,准备给自家主子把现场收尾干净。
毕竟,这件事若是曝出去,只怕立刻就要引爆朝堂。
好在此地足够偏僻,大雪又容易掩盖痕迹。
即便如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