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妇听说……皇后娘娘如今被禁足。皇上圣明慈和,臣妇入宫侍奉本也不再惧怕。可是……”
她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,纤细的手指局促地绞着手中的帕子。
“臣妇微末之躯,若是因此惹得皇后娘娘不快,甚至连累娘娘与皇上生出嫌隙,那臣妇……岂不是万死难赎其咎?”
话音刚落,她便将头深深地低了下去,露出一截白皙纤弱的后颈。
因为紧张,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,脸颊上也迅速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。
这还是她生平第一次,学着在背地里给人“上眼药”,心下如擂鼓般忐忑。
也不知,这番说辞,在精明的天子面前,到底有没有用。
大殿内一时静谧无声,只有角落里博山炉中袅袅升起的瑞脑香在空气中浮动。
御案后,雍正原本正无意识地捏着那卷明黄圣旨,闻言手猛地一僵。
他的目光犹如实质般,落在堂下那抹娇小的身影上,看了她好半晌才开口。
“哪里就要万死了呢?夫人,自是要长命百岁的。”
看着她明显被吓坏的,怯生生的模样,雍正眼底闪过一丝戾气。
便是从前,皇后在他心中,也就是一个把地位看得比什么都大、心比天高的蠢人罢了;
而昨日之事发生后,更是让他对其厌恶至极。
若依着他的性子,早就恨不得立刻下旨废后了。
可是,如今还不行。
新朝初立,朝局未稳,先帝指婚,原配发妻,不是那么好动的,他只能按捺住,徐徐图之。
堂下的昭宁,原本忐忑不安的心,却被天子这句犹如承诺般的话语瞬间抚平了。
不是都说天子一言九鼎吗?
有了这句话,日后皇上即使再顾及发妻颜面,也总不会再任由皇后那般肆无忌惮地对付自己了吧。
想到这里,她抿嘴柔柔地笑了起来,顺势仰起头奉承道:“皇上是真龙天子,功德深厚。臣妇若是能活百岁,那皇上,定是要万万岁了。”
这吹捧的话语其实透着些许夸张与笨拙,可落在上首的天子耳中,却比任何阿谀奉承都要受用。
雍正凝视着她唇边那抹娇俏的笑意,深邃的眼眸中满是化不开的柔情,竟忍不住轻笑出声,胸腔微微震动,低低地呢喃了一句:
“夫人啊……你总是这样,叫朕该怎么疼你才好?”
天子端